esp;父母和老师辗转各方为他争取了一个画院的编制名额。
&esp;&esp;陈远捏着信纸,在高原明亮的阳光下,却感到刺骨的寒冷。
&esp;&esp;他看向正在不远处检查车况的扎西,那个身影依旧挺拔,与草原蓝天融为一体,仿佛天生就该在这里。
&esp;&esp;回去的路上,两人异常沉默。
&esp;&esp;吉普车最终停在他们初次吵架的那个岔路口。
&esp;&esp;一条路通往人间烟火与责任,另一条延伸向荒野与自由。
&esp;&esp;“我得走了。”陈远先开口。
&esp;&esp;“嗯。”扎西望着远方。
&esp;&esp;“我母亲她……”
&esp;&esp;“我知道。”扎西转过头,目光深沉地看着陈远,“陈远,你该回去。”
&esp;&esp;“你……”陈远喉咙发紧,他多么多么想说,“跟我走吧”。
&esp;&esp;可是这句话在舌尖滚了滚,却无论如何也吐不出来了。
&esp;&esp;他想起了雨花石,想起了“拉”,想起了扎西父亲的故事。
&esp;&esp;扎西似乎看穿了他的挣扎,他笑了笑,说:“我不会跟你走的。”
&esp;&esp;他跳下车,走到陈远这边,拉开车门,示意他下来。
&esp;&esp;两人站在苍茫的天地间,四野无声。
&esp;&esp;“陈远,看着我。”扎西双手握住他的肩膀,力道很大,目光紧紧锁住他,“我喜欢你的画,你的所有画……你是个天才。但你的‘拉’,它的根不在这里。带它回去,让它长得更好。”
&esp;&esp;他吸了口气,继续说着:“而我,我的‘拉’在这里。山神看着我长大,水神听过我唱歌。我的‘拉’认得这里的每一阵风,每一棵草。它离了这里,会像我爸那样……会飘散,会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