替她捏了捏腿,两人便起床梳洗。
用过早饭,趁日头还没那么热,云楼赶紧出门。
马车已备好候在门口,裴叙扶她上车,见她今日穿着对襟,领子很深,便知她是为了遮掩颈间红痕。
马车摇摇晃晃朝她和崔令宜约好的紫竹苑驶去,云楼见他目光在自己颈间流连,有些嗔怒:“以后不许咬这里!我还要不要出门见人了!”
裴叙垂眸笑了下:“好。”
到紫竹苑时,崔府的马车已经停在门口。崔令宜一向比她积极,不等她下来便兴高采烈地喊:“小楼!”
车帘被掀开,出来的却不是云楼,而是裴叙。
崔令宜此时对他已然全无想法,甚至觉得此人虽帅,但配小楼还是差了点!
裴叙彬彬有礼地和她打了招呼,将云楼扶下马车,又替她理顺裙摆,温声问:“午间可回来用饭?”
云楼说:“不了,这么热,难得出来一趟,我晚间再回去。”
裴叙便点头,他伸手拂过她鬓间碎发:“好,早些回来。”
崔令宜在旁边看着,不知为何突然打了个冷战。等裴叙一走,立刻凑到云楼跟前说:“裴叙今天好奇怪!”
云楼和她挽手朝内走去:“哪里奇怪?”
崔令宜想了想:“不知道,就觉得他看你的眼神怪怪的。而且他今日为什么亲自送你过来?他是不是怀疑什么了?”
云楼嘶了一声:“没有吧,我什么也没做呀。”
崔令宜百思不得其解,很快把这件事抛之脑后,开开心心挽着云楼往她特定的雅座去了。
夏日的紫竹苑清雅凉爽,万条寒玉一溪烟,是吃茶乘凉的好去处。这里的雅阁几乎都被城中稍有地位的人家包揽,寻常人难得入内。
崔令宜今日邀她过来,其实也是想跟她说一说落虎寨山贼的最新进展。
“……那人藏得太深,始终没有线索。上次我们算是打草惊蛇,我爹说落虎寨大当家应该不会再将那些少年男女送下山,以防暴露。他正联合同僚上书朝廷,请龙骧卫再来剿匪。”
龙骧卫隶属皇城禁军,直接听命于皇帝。云楼之前听裴叙说过,以前背雾山山贼十分猖獗,烧杀抢掠无恶不作,直到被龙骧卫剿了两次,才有所收敛。
估计是当年伤筋动骨,怕再次引来龙骧卫,这些山贼竟也学会了官匪勾结,另谋其道。
云楼却担心另一件事:“崔大人这样大肆追查,万一那位大人权高位重,私下报复怎么办?”
崔令宜咬了口果子:“我爹才不怕呢。”
她笑嘻嘻道:“我爹要是怕这些,现在就不会在这小小风平城当个县令了。”
云楼好奇:“怎么说?”
崔令宜便露出些傲然神色:“你可听过常岳崔氏?”
云楼有些惊讶:“你是常岳崔氏的人?”
江陵陈氏、常岳崔氏、汝阳裴氏、云台谢氏,这四大世家百年不倒,乃是京都最具盛名的名门望族,朝中为官者大多出自这些簪缨世家。
崔令宜点点头:“我爹早年也在京城做官,因得罪了上官,才会被贬到这里来当个小小知县。”
她声音低下来:“我娘生我时难产过世,我爹顶着家族压力没再续弦,加之性格刚正,为祖父所不喜,所以贬谪多年,就算在此地做出政绩,也始终不得返京。”
“崔大人两袖清风,爱民如子,一定会有升迁回京的那一日。”云楼安慰她:“届时你便是京中最好看的千金小姐,满京都的贵公子都会对你一见倾心!随你挑选!”
崔令宜被她逗笑,骄哼了一声:“我才看不上那些纨绔子弟,我若要嫁,就嫁……”
她说到此处突然顿住,不知想到什么,脸颊飞红,慌忙端起茶杯喝了一口:“不说这些了!还不知我爹何时才能回京呢!”
顿了顿,又小声说:“若是此生都不得返京,也没什么的,这里……也很好。”
“是啊。”云楼看向窗外那紫竹摇烟:“这里也很好。”
紫竹苑除了茶饮,饭菜也十分清雅可口。两人一直在这里待到太阳落山,外头没那么热了,用过晚饭方才离开。
结伴走到门外时,云楼惊讶地发现裴叙竟在外面等她。
她小跑两步上前,裴叙远远瞧见她,笑着伸开手接住她。
云楼在他怀里问:“你怎么来了?”
裴叙说:“来接你回家。”
云楼这下也觉得崔令宜说的话有道理了,他真的有点怪怪的!
她是不识回家的路还是怎么的?又是接又是送,饶是她脸皮这么厚,都要不好意思了。
一旁的崔令宜果然又开始打冷战,同他们打完招呼,头也不回地跑了。
虽已在紫竹苑用过晚饭,但因裴叙还没吃,回家后云楼还是在饭桌边坐下,陪他用饭。
她跟他讲起今日和崔令宜聊的闲事,裴叙边吃饭边听着,神情始终敛得温和。
直到上榻就寝时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