朦胧胧,她又回到那时候。
逼仄的小屋,弥漫的酒气、潮湿闷热的夏日,蝉鸣敌不过兰国兵的嘶吼,他举着酒瓶着砸来。
兰瑜月动弹不得,她如往常一样,被困在原地,站着、看着、听着。
沃日你大爷的,什么垃圾玩意儿,敢打我的人。
一道身影闯入一脚踹翻兰国兵,兰国兵后背着地,翻滚着,嚎叫着。
逆着光,一步步走来,兰瑜月看不清她的脸,这人像极了兰国兵即将要揍他的样子,举起手,重重而来。
兰瑜月闭着眼,小脸皱巴巴的,没有等来疼痛,没有污言秽语,暖暖的手敷在她的头顶,轻轻地拍着,告诉她:不怕,我在。
忽然,兰瑜月看清眼前人的脸,是蓝冉星,瞬间她已经长大,长得跟蓝冉星一样高。
恶狠狠的人再次而来,他以为藏在蓝冉星的身后无人知晓。
兰瑜月随便拿起身边的物件,使出全身力气砸在兰国兵的头上,世界清净一瞬。
她大喘着气,手死死的握着,手中是陶青燕几天前买的黄瓜,烂了,稀碎了,却砸倒了兰国兵。
捏碎手里的黄瓜,撒在倒地挣扎的兰国兵脸上,兰瑜月看着,看着一直活在她世界里的人,她真想去厨房,拿把刀了结了这个杂碎,可她为什么要为除去这个杂碎付出代价。
闭眼之间,兰国兵又满血复活,拿着酒瓶向她出手,蓝冉星快速拦截,一拳两拳三拳,一脚两脚三脚
手脚不停,蓝冉星抽空啐了一口:哪里爬出来的蟑螂,怎么打都打不死,我一定要把你的老巢给端了!
地上的人,鼻青脸肿,看不清人形,兰瑜月从身后抱住蓝冉星的腰:差不多了,别打死了,要进局子的,他不配。
蓝冉星停下动作,恶狠狠地骂道:这种人就应该出门被酒驾的撞死,走在路上被豆腐渣工程砸死,点外卖遇到
静静地听着蓝冉星对兰国兵的诅咒,兰瑜月紧绷的神经松懈,沉沉的睡去。
半夜,梦正香。
蓝冉星抱着兰瑜月卿卿我我,忽得一拳打在她的腹中,美梦碎裂,危机预感让她翻滚躲开第二次攻击。
她扒拉着床沿小心翼翼起身,兰瑜月几拳过后恢复平静,小心翼翼戳一下兰瑜月,没有回击。
一摸,兰瑜月额间汗珠密密麻麻,蓝冉星手抬起,揉了揉兰瑜月的脑袋,小声安抚:不怕,我在。
她轻轻拍着,说着,身下的人身躯逐渐放松,蓝冉星眼皮一颤一颤,缓缓合上。
三道呼吸绵长,床侧站着一个人,她抱着被子,看着一切,看着兰瑜月的身边多了这么一个人。
翌日,戴姨敲门唤醒沉睡的人。
蓝冉星开口应付几句,继续搂着兰瑜月进入梦乡。
夏挽顶着黑眼圈丢了魂儿似得坐起,天知道她昨晚做了什么噩梦。该死的地震,总在她以为结束的时候,再来了一次。
叹息着缓慢转身,只见兰瑜月双目空洞,身体笔直,蓝冉星肆无忌惮的把她当做抱枕,重重的压着。
看清兰瑜月的求救,夏挽小心翼翼退后两步,戳了戳蓝冉星的手:起床了,
夏挽精准的躲开蓝冉星的挥手,戳了戳腿,完美的躲开蓝冉星的横踢。
趁着间隙,兰瑜月翻身离开,扭动身上的关节,拉伸筋骨,兰瑜月感觉自己又活过来。
辛苦你了,要不你还是跟我睡吧。
不用,过两天我就要走了。兰瑜月揉了揉手臂,瞥一眼睡的不知天地为何物的蓝冉星,不敢再看。
啊?这么快,那她要伤心死了。夏挽朝一直在床上摸索的蓝冉星努了努。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