着一点莲蓉,甜得发腻,却又软糯地化在舌尖。
&esp;&esp;慕烨连这个都记得,他喜欢的这种甜到齁人的口味。
&esp;&esp;束函清有在兜里放水果糖的习惯,廉价的彩色玻璃纸,包裹着各种味道水果硬糖,苹果,橘子,葡萄。
&esp;&esp;他以前其实抽烟,抽得挺凶,尼古丁能短暂地麻痹神经,让人忘掉末世里的绝望。
&esp;&esp;后来因为慕烨不喜欢,慕烨没说讨厌,只是每次他抽,慕烨眉头都会蹙一下,束函清就戒了,戒得挺彻底。
&esp;&esp;糖就成了退而求其次的成瘾替代品。
&esp;&esp;束函清想慕烨他也能戒成功的。
&esp;&esp;束函清环顾这间被慕烨打扫后焕然一新的屋子。
&esp;&esp;杂物各归其位,连窗台上那盆半死不活的绿萝,枯叶都被仔细掐掉了,
&esp;&esp;不得不说,慕烨这人,爱干净,会收拾,以前他们住在一起那阵子,束函清的生活确实被这种井井有条包围着,安稳得不行。
&esp;&esp;束函清走到卫生间,背过身,费力地扭头。
&esp;&esp;后背那片皮肤上,那些盘根错节,如同活物般的紫黑色纹路,又往外蔓延了一些。颜色比前几天更深,边缘透着不祥的暗金紫。
&esp;&esp;其中一道分叉像毒蛇吐出的信子,已经悄然爬过了肩胛骨,蜿蜒着,快要触到颈侧,离耳后那片敏感脆弱的皮肤只差毫厘。
&esp;&esp;他盯着看了一会儿,拧开水龙头,用冷水泼了把脸。
&esp;&esp;“你说给我想的办法呢?”束函清在意识里问,“该不会是忽悠我吧。”
&esp;&esp;剧情君的回应延迟了几秒,电子音里居然硬生生模拟出一点被冤枉的委屈感:“真的想了,现在有两个方案。其一,寻找高阶精神系异能者,为你进行持续的精神力疏导与修复,过程缓慢,且对施术者要求极高,存在风险。”
&esp;&esp;“其二,找到雷诤,让他将残留在你体内的雷系异能本源,彻底收回。此法最直接最轻松,不耗费你额外的时间与精力,但不赞成。”
&esp;&esp;束函清挤了牙膏,塞进嘴里,他对着镜子,看着满嘴泡沫的自己,口齿含糊:“我选一。”
&esp;&esp;找雷诤岂不是很奇怪。
&esp;&esp;“可以,但在你找到合适的精神系异能者之前,如果迫不得已需要使用异能,你可以尝试直接吸收丧尸晶核中的纯净能量,即时转化,即时使用。”
&esp;&esp;束函清停下刷牙的动作:“合着我就是个能量转化站?”
&esp;&esp;第二天出现在集合点时,束函清穿了件黑色的紧身高领作战服。面料是特制的弹性纤维,能提供基础防护,又不过分影响活动。
&esp;&esp;领子箍着脖子,有些紧,束函清以前最讨厌这种束缚感,此刻却不得不穿,竖起的领口,正好能遮住颈侧那点即将露头不正常的雷纹边缘。
&esp;&esp;衣服是收腰设计,妥帖地勾勒出身形轮廓。
&esp;&esp;车门敞着,里面已经坐了不少人。
&esp;&esp;束函清刚踩上踏板,好几道视线就落了过来,慕烨坐在靠里的位置,抬眼看到他,抬手招了一下,指了指自己对面的空位。
&esp;&esp;束函清不过去,就地坐了,他旁边挨着的是云映,扎着高马尾,云映隔壁隔着一点距离,坐着荣桦。
&esp;&esp;束函清好久没见荣桦了。
&esp;&esp;他不提还衣服,荣桦这没礼貌的小孩,也丝毫没有要还的意思。
&esp;&esp;车子是改装过的军用大卡,车斗四周焊着简易长凳,中间空地堆着些物资箱。
&esp;&esp;其他人目光扫过也就罢了,云映从他上车起,眼神就直勾勾地钉在他身上,半点不加掩饰。
&esp;&esp;“太刺激了,束哥,”云映跟个女流氓似的,“你怎么一穿这身,就这么……色情呢?”
&esp;&esp;说着她还装模作样地抬手,擦了擦自己根本没有口水的嘴角。
&esp;&esp;束函清正觉得领口勒得慌,不舒服地扯了扯,弯腰把裤腿扎进高帮作战靴里,从靴筒侧袋抽出一把匕首掂了掂,再调整了一下绑在小腿上的固定带。
&esp;&esp;做完这些,他才直起身,脸上茫然:“我怎么就色情了?”
&esp;&esp;云映的手指在空中勾出一个流畅起伏的弧度,眼神在他身上逡巡,从绷紧的胸口到收窄的腰线:“你身材好啊,束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