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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近的一班航班是明天凌晨四点五十。他几乎没有犹豫,直接下单买了票。
不管怎么样,他得回去看看。
就算那是陷阱,他也得回去。
林鹿盯着手机屏幕上“出票成功”四个字,发了一会儿呆。
心里不断的想着要回到那个家,见到那人,恶心反胃的感觉便如鲠在喉,像毒蛇一般冰冷缠绕着,连吞吐都带着一股窒息。
林鹿偏了偏头,却注意到——男人不知什么时候从身后绕到了他面前,单膝跪在沙发旁边,仰着头看他。
正午的阳光从侧边照过来,在他棱角分明的脸上落下一小片阴影,勾勒着男人深邃英俊的眼眸。
他就那么蹲跪着,像只守在主人脚边的大狗,眼睛亮亮的,里面全是少年的倒影。
“老婆,”他开口,担心的问道,“你怎么了?”
林鹿没说话。
他低着头,黑色碎发软软的趴在鬓角,垂下眼眸看向江野,让人察觉不出有什么情绪。
男人就这么半跪在那儿,一米八几的大高个缩成团儿,一只曲起的膝盖都快碰到胸口了。他正穿着一件自己的黑色短袖,两只袖口被撑得紧紧的,露出线条流畅的小臂。肩膀宽宽的,背脊厚厚的,浑身都是结实有力的腱子肉,高大挺拔,孔武有力,安全感满满。
林鹿忽然想起刚才那通电话里的畜生。
黏稠的,恶心的,像蛇一样滑腻。
再看看眼前这个人。
傻乎乎的,热烘烘的,现在满心满眼都是自己。
突然,一个念头就这么诞生了。
而且这个人,好像挺能打的。
一个人去林鹿可能会害怕,但如果带上这家伙,说不定他还能把妈妈给扛出来。
……好歹被这个家伙白白吃了这么久,讨点利息总不过分吧。
林鹿抿了抿唇,舔舔干涩的唇,让它看起来红润润的,甚至可以说色泽诱人。
接着,少年俯下身,抬手摸了摸男人的脸。
江野愣住了。
老婆的手好软好软,凉凉的,贴在他脸上像一片落下的花瓣,又香又舒服……嘿嘿嘿。
他下意识想蹭一蹭,又怕一动老婆就缩回去,只好僵在那儿,眼睛睁得大大的,连呼吸都放轻了。
林鹿看着他傻乎乎的样子,眼尾弯了弯。
他故意借着动作往前倾了倾——宽大的领口往下滑了滑,露出半边白皙的肩胛和一小截纤细的锁骨。月光一样的白,瓷一样的光滑,肩胛骨的形状若隐若现,像蝴蝶收拢的翅膀,勾得男人迷迷瞪瞪的。
“那个,”少年开口,声音温软,“你叫我老婆?”
江野的视线不受控制地往那个地方飘。
可目光一落在那里就移不开了。
那截露出来的肩膀白得晃眼,薄薄的皮肤底下能看见淡淡的青色血管,以及玫红色的斑驳痕迹,圈圈点点,诱人不已。
他不由得咽了咽口水,喉结上下滚动。
“怎、怎么了?”
江野说话都结巴了,声音又低又哑,“老婆……我叫你好久的老婆了啊……你就是我老婆嘛。”
说到后面,他声音里带上一丝委屈。
不会吧不会吧,老婆不会现在想反悔吧?老婆是不是不想要他了?老婆是不是嫌他太黏人了?
他往前凑了凑,屈起膝盖,一点一点地靠近少年。又不敢靠太近,怕惹老婆不高兴,就那么眼巴巴地看着他,像只等待投喂的流浪狗。
良久,见少年似乎在思索着什么,脸色羞红。可到底是不知道老婆在想什么,江野心里急哄哄的。
他又忍不住开口,想要确认少年的心意,闷闷道,“老婆……你不会又不想承认了吧?”
“怎么会呢?”
听到这话,林鹿回过神来,摇了摇头,他伸出双手抱住男人毛绒绒的脑袋。
江野整个人都僵了。
老婆的手软软的,环在他后脑勺上,指尖有一下没一下的蹭着他的头发,痒痒的。紧接着他就闻到了老婆身上的香味——淡淡的,是老婆自己的味道。
那种味道他总是闻不够,每次把头埋进老婆的颈窝里都要深深吸好几口。
“那……”少年青涩温软的声音从头顶传来,像撒娇,又像试探,“老公——”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