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都没发生,饮鸩止渴却更令人难受。
不速之客
年后几日, 烟花爆竹声几乎没停过,街道上人也多起来,接踵摩肩, 相伴而行。
oga对冷热感知尤为敏感, 除夕夜吹了一夜海风,两人讲话多多少少带着鼻腔。
“想出去?”顾暮初把菜端到桌面上,见季羽然扒着窗户朝外望, 从侧脸看,长睫浓密精致。
后者收回视线, 懵懂歪头,像初生的小兽。
顾暮初走过去揉了把她的脑袋,“快去洗手吃饭, 下午带你出去玩。”
除夕夜那晚险些失控,后来两人克制,连亲吻都是点到为止。
擦枪走火的感情固然刺激,引发肾上腺素飙升。
但顾暮初不愿这样。
想和季羽然长久走下去,每一步都要循规蹈矩。她需要褪去热恋期后的冲动,两人依然能够彼此依偎。
正是季羽然年纪比自己小,在这段感情中, 她更患得患失。
对方似乎意识到这一点,在浑身解数撩拨后, 见她不为所动,丧气得恹恹不乐。
仿佛一只耷拉长耳朵的小兔子。
顾暮初没想过季羽然会这么黏人, 目光落在门上贴着的春联, 脑海莫名蹦出这样的形容。
敲门声猝不及防响起。
两人对视, 都从彼此眼中看出一抹犹疑。
如今大过年, 身边的朋友都和家人相聚, 选择这个点登门拜访,实在蹊跷。
顾暮初放下挽起的袖口,正打算去开门,被季羽然拦下。
“你都辛苦一上午了,还是我来吧。”她从露台下来,脚尖摸索地面的拖鞋,不等回答,哒哒哒跑离了餐厅。
望着她的背影,顾暮初有种已经组建幸福家庭的错觉。
想到以后的日子都会如此,心中充盈着无限期许。
她走进餐厅,继续料理烤箱中的蜜汁鸡,又把汤盛出来晾凉。
客厅传来大门打开的声音,接着好半天没有动静。
她关上水龙头,冲刷的流水哗哗朝下滴水,心中忽然升腾不好的预感。
“然然?”顾暮初试探叫了声,没有回应。
她随意擦拭手上的水珠,匆忙来到客厅。
季羽然站在门口,面色不大好看,隐隐充斥敌意。
而门外,是意想不到的人。
沈旭。
见到沈旭的那一刻,顾暮初暗暗心惊。自上次在顾家公馆见过一面,两人就没了交集。
印象中温文尔雅的oga变了模样,双颊瘦削到颧骨突出,给人不好相与和犀利之感。
没了意气风发,眼底尽是颓废。
和顾暮初对视,沈旭掀起眼皮,扫过季羽然,淡淡开口,“我可以进去吗?”
嗓音低沉,像喉咙被东西堵住,听得人浑身不舒服。
季羽然没有让,她虽然没和他打过交道,但从顾暮初的只言片语,足够让她对沈家抱有不好的印象。
更何况两人刚确定关系,多日的浓情蜜意让人溺毙于温柔乡中,沈旭的出现无疑将她们拉回现实生活。
但她没有擅自动作,转身看向顾暮初,眼神带着询问。
仅仅一个动作就触动了顾暮初。
她颔首,oga立马让开一条道,示意沈旭进来。
“外面冷,进来说吧。”顾暮初双手抱臂,这是一个排斥的姿势,但语气依然客气。
沈旭脸色划过一瞬愣怔,显然做好被冷嘲热讽的打算,动作也局促起来。
“好。”他收紧身上的军绿色外套,小心翼翼走进来。
“砰”的一声,季羽然关上大门,不知有意无意,这么大的动静像宣泄心口的不满。
顾暮初越过沈旭的肩膀,和生闷气的小oga对视,后者撇过眼,从鼻腔发出一声轻哼。
两人若有若无的暧昧气氛如同一根针扎进沈旭心底,想到这些天经历的种种,嫉妒和怨怼都施加在了眼前的alpha。
但今天是求人办事,不能摆出架子。
“顾小姐,我今天来,是有事要求。”
顾暮初把人引到沙发前,给他倒了杯温水。
加湿器喷出浅薄的雾气,驱散屋内的干燥。沈旭双手交叠放在膝前,低声道谢。
“说吧。”顾暮初姿态疏松,兀自拿起果盘中的橘子剥起来。
沈旭视线追随她手中的橘子,敛眉莫名其妙来了句。
“顾小姐今年春节过得不错。”
话音落下,他瞟了眼一直在客厅旁无意识转悠的季羽然,古怪笑了声。
顾暮初顿时不舒服起来,她收拢掌心,语气少了先前的客气,“有话直说就好,不必拐弯抹角。”
然后冲站在不远处的季羽然招招手,后者屁颠颠跟过来,接过她手中掰了一半的橘子含入嘴里。
酸。
似乎看不下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