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刀一刀地割。攥紧的拳在膝上微微发抖,半晌才道:“大哥知道了。”
&esp;&esp;他心寒透了。他们父子在漠北为国征战,九死一生,父亲战死,他身受重伤躺了一年才勉强能站起来。
&esp;&esp;他以为他浴血拼杀,至少能保家人安稳。
&esp;&esp;可结果呢?他最疼爱的妹妹,被人当成玩物,作践欺辱。
&esp;&esp;躺在他功劳簿上高卧安坐的,是覃府里那几个披着人皮的狼。
&esp;&esp;还有萧彻……他们父子为萧家卖命,到头来,他萧彻就是这么报答功臣的?
&esp;&esp;覃兆年胸口起伏了好几下,那股翻涌的恨意却怎么也压不住。
&esp;&esp;他喉间猛地一哽,弯下腰就是一阵撕心裂肺的咳嗽,像是要把五脏六腑都要咳出来似的,咳到最后竟哇地吐出一口黑血来。
&esp;&esp;隐章吓得魂飞魄散,手忙脚乱地去扶他,声音都变了调:“大哥!大哥你别吓我……听雪!听雪!快去请独孤大夫来!快!”
&esp;&esp;血顺着嘴角往下淌,覃兆年却强撑着伸手去擦隐章的泪,哑声道:“别……哭……”
&esp;&esp;别哭。
&esp;&esp;大哥回来了。
&esp;&esp;不怕。
&esp;&esp;他的手冰凉,沁着冷汗,贴在她脸上,冷得刺骨。隐章怕得厉害,急忙握住给他捂着,“大哥,起初是吃了些苦头,可都过去了。如今幽州办了女学,我在里头做围棋先生。城外还有一家酒坊,已开始盈利了。大哥,我真的挺好的,萧彻也没欺负我,是我自愿的。大哥,你别吓我……”
&esp;&esp;自愿的……她这样的脾性,怎么可能自愿给萧彻当外室?
&esp;&esp;覃兆年恨得咬牙,又深悔自己的样子吓到了她,闭眼慢慢把那口气顺下去,待气息匀了一些,拍了拍她的手,“别怕,就是一口痰,咳出来反倒松快了。”
&esp;&esp;“我们隐章真厉害,都当上先生了。来,不哭了,跟大哥好好说说。”
&esp;&esp;林原站在萧彻面前,禀完话后头都不敢抬,只盯着自己的鞋尖,连大气都不敢喘一声。
&esp;&esp;倒是萧横叹了口气,甚至抬手擦了擦眼角:“你这事儿做得确实不厚道。人家拼了命替你效力,好容易从死人堆里爬回来,却发现妹妹被你强占了,换谁都得恨你。”
&esp;&esp;他看了萧彻一眼,又补了一句,“况且早上那会儿,你当着他的面还耍横,说什么强取豪夺你奈我何。覃兆年也就是重伤未愈打不过你,他但凡身子好点,你这话够他砍你十八回了。”
&esp;&esp;萧彻站在窗前,拇指慢慢摩挲着腰间的香囊,沉默了很久才开口,“让独孤侃住过去,好好给他看。”
&esp;&esp;晌午,听雪从醉仙楼回来,手里多了一盒桂花糕。她放下来时说:“南街口那家的,刚出炉,还热着呢。”
&esp;&esp;隐章愣了一下,下意识朝院门口看了一眼。南街口和醉仙楼一个东一个西,根本不顺路,听雪若是去买了桂花糕,这会儿压根回不来。
&esp;&esp;她伸手摸了一下,底下还温温的,甜丝丝冒着香气。她刚想拿一块吃,手又顿住了。
&esp;&esp;不行,被大哥看见,大哥要生气的。
&esp;&esp;她抿了抿唇,悄声吩咐听雪,“收起来吧,你和拾光分了吃,别让大哥闻见。”
&esp;&esp;夜里,隐章守着大哥把药吃了,又陪着他说了会儿话,看他睡沉了,才轻轻起身,掩上门,回了自己房里。
&esp;&esp;这一日下来,她也实在累透了。洗漱完躺下去,几乎合眼就着了。
&esp;&esp;睡到半夜,她觉得有些热,哼了两声,伸手想掀开被子,却推到了一片温热坚实的胸肌。
&esp;&esp;隐章愣了下,意识还沉在睡意里,身子却先一步往那怀里靠了靠,“你怎么来了,别搂着我了,好热。”
&esp;&esp;萧彻来了有一阵子了,一直抱着她,毫无睡意。此时见她醒了,轻轻拍背哄她,另只手摸过床头的扇子,一下一下给她扇着,“睡吧。”
&esp;&esp;隐章在阵阵凉风里迷迷糊糊又要睡过去,忽然间打了个激灵,眼睛倏地睁开。
&esp;&esp;她坐起来,声音小小的,只敢用气音说话,“你怎么进来的?快走,别让我大哥看见了。”
&esp;&esp;萧彻抬手替她把额前睡乱的碎发拨开,指腹若有似无地蹭过她的鬓角,轻声道:“想我吗?”
&esp;&esp;“早上才分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