于山栖充耳不闻,低头继续吃面,手里的叉子稳稳地切着千层面,但耳朵尖却慢慢红了。
这两人自己杠上就算了,何必一人一句都绕着他转,还都说得那样暧昧不清。
就好像要为他争风吃醋似的。
好不容易吃完了这顿煎熬的面,柏杉起身说要去结账,被徐烈挡了一下:
“aa就行。今天是我们来办事,不用你请。”
柏杉看了一眼徐烈,很自然地点点头:“行。那就aa。”
等柏杉付完钱回来收拾东西的时候,于山栖低头翻了一下手机,却发现徐烈的私聊消息。
徐烈:“帮你付过了。”
于山栖一愣,皱眉低声问身旁人:“你帮我付干什么?”
恰好,柏杉注意到这边的窃窃私语,向于山栖投来一个关心的眼神。徐烈挑衅似的冲柏杉一笑,随即打字回复于山栖。
徐烈:“请客,只请你。”
于山栖:“……”
离开那家店的时候,柏杉在门口又站了一会儿,突然快步走到于山栖侧面,附耳对他说了些什么。
从徐烈的角度看,两人正好亲密地贴在一起,柏杉近乎要吻上于山栖侧脸。
正当徐烈气急时,柏杉忽然后退半步,对于山栖点头致意。随后,面朝着后方的徐烈,嘴角勾起一个弧度。
徐烈攥紧了手机,咬紧后槽牙。
柏杉走后,于山栖有些疑惑地偏头看了一眼徐烈。徐烈正低头看手机,像是只是确认车次信息,在抬头的瞬间恰好与于山栖的目光碰撞在一起。
“怎么了?”徐烈先问。
“你刚才在饭桌上说的那些——”于山栖说,“你是不是故意的?”
徐烈把手机收进口袋,故意假装回忆了一下:“哪些话?”
“你说——”于山栖话到嘴边突然觉得尴尬,又偃旗息鼓,“就,那些话啊。”
徐烈飞快接上:“但那都是事实。”
于山栖拧眉,只觉得徐烈这几天太过反常,没有再追问。
徐烈却不肯了。
“刚才柏杉走的时候,对你说什么了?”
于山栖有些莫名,但还是如实道:“就是告诉我,有需要还可以找他帮忙,怎么了?”
“你觉得,柏杉是个怎样的人?”
闻言,于山栖倒还真认真思忖起来:“他很真诚,很努力,虽然能力不太出众,但是很踏实,是个可信的朋友。”
朋友个屁!
徐烈在心底骂起来。
“那和我比呢?”徐烈近乎是有些急切地问。
这次,于山栖犹豫了一下:“你问这个干什么?”
“你别管,你快说。”徐烈满脸焦急。
“你们……不一样。”于山栖摇摇头,“他是同学,是朋友。但你不一样。”
不一样。
不一样在哪里?
是室友?
是更多年的同学?
是更亲密的朋友?
还是……更多别样的感情?
那一瞬间,徐烈有些冲动。
他想说,你别信他,你看看我,他能帮你的我都能,他不能帮你的我依旧能。
但话到嘴边又说不出口了。
他依旧没有那样贸然前进的勇气。
……
回德累斯顿列车启动的时候,窗外的城市缓缓后退,变成田野,变成天空。
于山栖靠着窗,没有说话,阳光从玻璃外面照进来,落在他的眼皮上,暖洋洋的。
他听到旁边的徐烈也靠在了椅背上,布料和座椅摩擦发出轻微的声响。
他没有睁眼,但他知道那个人就在那里。
==========作者有话说:==========
这周更新可能有点乱,要去吉隆坡和槟城旅游嘿嘿
调酒
回到德累斯顿之后的日子就像被按下了加速键。
距离pro提交还有不到48h的时间,于山栖几乎把自己钉在了研讨室里,每天早出晚归,把从卡尔斯鲁厄带回来的数据逐项整合进最终报告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