内。
除却梅在雪之外的所有掌门亲传都围坐在桌前——开会。
绯依率先沉不住气,哐哐哐把桌子拍的震天响:“这也太过分了!”
顾卿辞道:“给为师住手,不是你自己的桌子,你拍起来不心疼是不是?”
绯依悻悻地收回手,很不高兴地继续道:“现在证据都那么确凿了,我们为何还不去找孟旭和赵言之对质?我非要让他们给师兄磕头道歉不可!”
“哪儿来确凿的证据?”青邈反问。
宋怜舟也点头道:“目前确实没有直接证据能指向,是孟长老拿了纵傀针。现在只是有一些线索和巧合能侧面推断,但是孟长老若是一口咬死不承认,我们也没有办法。”
绯依:“可是明眼人都能看出来是他干的啊!”
“师妹,有时候彼此都心知肚明的东西,却是不能直接放到明面上来的。”
绯依撅着嘴,很不高兴,但是不说话了。
宋怜舟叹了口气,转而道:“三长老当时毁掉的那个纵愧针应该是一个赝品,至于这个真的……”
他将银针拿出来放在桌上:“师尊觉得要怎么处理?不如也还是毁掉,免得再落到别人手里。”
顾卿辞点点头,然后又摇头:“且慢。”
“毁是自然要毁掉的,但在毁掉前,他还能发挥一些作用。
宋怜舟:“?”
“是啊。”花作酒在一旁,温温柔柔地笑了,“我们阿舟和阿雪,总不能白白被欺负。”
“既然他们做得了这些上不得台面的事,那我们自然也可以做。”
宋怜舟一头雾水:“师兄这是什么意思?”
顾卿辞拿起银针,不知捣鼓了一下什么,再递给宋怜舟时,银针上闪过一条白色的暗纹。
“我已在上面下了禁制,此物再次发动一次,被人取下之后便会自动销毁。”
“徒儿,你知不知道什么叫做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
青邈:“……原来是这样。”
绯依:“哦哦哦好诶好诶!!”
宋怜舟懂了顾卿辞的意思。
内心有一些小激动之余,还是稍稍有些忐忑:“这真的可以吗?这毕竟有违宗门对弟子团结友爱的规训,您还是掌门呢……”
“嗯?”顾卿辞抬头望望天,看看地,“阿舟你今天来找我了吗?没有吧。今日我们都在自己洞府内好生待着呢,为师什么都不知道哦。”
宋怜舟:“……弟子明白了!”
师兄,跑了
听说宋怜舟和绯依青邈合起伙来坑了赵言之一把之后,第二天孟旭就闯进了掌门洞府大闹一通。
顾卿辞尽职尽责地为自家弟子打掩护,不管孟旭怎么质问,都只是淡淡地提着水壶浇着水,偶尔敷衍道:“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你问我我问谁。”“我家徒儿们都忙着修炼,哪有那么多空闲。”
直接证据纵傀针,在被赵言之拔下来的时候便自行销毁了,孟旭对质无果,不得不屈辱地咽下这口气。
当时的宋怜舟三人就在一旁的假山后观看那边的动静,憋笑憋得差点窒息。
孟旭想整顾卿辞却反被摆了两道,这下也不得不老实了一段时间。
于一派宁静安详中,时间一晃载着日冕转过了数轮,已是又过几月。
沧翎宗内四季如春,宋怜舟也是在某一天下山时才突然惊觉,山下漫山遍野的枫叶已经红了一片,好似天边的火红的云霞倾泻所染。
宋怜舟一边回头看这天色,一边感慨:“秋天到了啊。”
他来这个世界的时候正值夏季,时间过得真快。
身旁的叶惜声顺着他的目光回望,看向火一般的枫叶:“这一抹红色甚是好看,不如折一枝回去,装点一下师兄的院子如何?”
“不要,还是让它好好长在那里吧。”
说来奇怪,之前叶惜声总是一直以一种类似“客人”的身份居住在他的院子里。突然有一天好像转变了想法,开始大肆地往屋子里按照自己的喜好添置东西。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