睛通红,掐着付娟的脖子,是真的想她死……付娟就这么断了气……
后来,严莉让我和她一起处理尸体……我们就……就把付娟的尸体,扔进了湘江……
严莉是畜生!
她没有人性!
付娟死的第二天,我在储藏室,听见付娟她爹来找严莉,问她知不知道付娟去哪了。
严莉装得人模人样,满嘴说不知道,还说帮着找……
我当时就想喊出来……可我不敢,警察同志,我真的不敢……我害怕……”
这份沾满血泪与扭曲的供词,连同严莉的交代,以及从老龙潭打捞出的付娟的自行车,从储藏室提取的痕迹物证,共同勾勒出令人发指的犯罪图景。
陈彬拿到这份补充口供时,沉默了许久。
愤怒、悲哀、荒谬、以及对人性的深深寒意交织在一起。
王志光看过之后,也只是长长地、沉重地叹了口气,没有什么力气,他拍了拍陈彬的肩膀,声音沙哑:
“总算……是有个交代了。真是应了你那句话,恶魔在人间。”
“这案子,总算是破了。”陈彬也轻声道,语气里没有太多喜悦,只有一种沉甸甸的释然。
“嗯,破了。”
此刻,陈彬站在那面象征着荣誉与责任的铜锣前,接过游劲松递来的、系着红绸的木锤。
木锤入手微沉。
他没有再看旁人,目光扫过排行榜上那个醒目的“一”字,最终落在光亮的锣面上。
然后,他深吸一口气,手臂抡起,用尽全力,敲了下去!
“砰——!!!”
清脆、响亮、带着金属震颤余韵的锣声,骤然在省厅招待所的大堂里炸响,穿透空气,回荡在每一个角落。
这一声锣响,宣告着“八二五”悬案历经九年,在无数人努力下,终于尘埃落定。
这一声锣响,也标志着这场全省悬案积案攻坚大会战,由南元市公安局拔得头筹,拿下了第一个“开门红”!
锣声余音中,大堂里先是寂静了片刻,随即,来自各地警队的同行们,无论是真心祝贺还是暗自较劲,都纷纷报以掌声。
这掌声,是对南元团队能力的认可,也是对揭开罪恶、告慰亡灵的敬意。
王志光、牛年、曲浩、宋毅、袁杰、祁大春、游双双、伍静……南元的每一个人,都不由自主地挺直了胸膛,脸上露出了混合着疲惫、自豪与肃穆的神情。
游双双站在人群稍后,看着陈彬敲响锣后,那并不显得轻松反而更加凝重的侧脸,眼中闪过一丝了然和心疼。
她知道,这一锤下去,对陈彬而言,不是结束,而是另一段沉重责任的开始。
游劲松拍了拍陈彬的肩膀,笑容里多了几分赞许和深意:“干得不错,陈彬。但这只是个开始,后面,还有更多的硬骨头要啃。休息一下,准备迎接新的挑战吧。这面锣,希望下次还是你来敲。”
陈彬点了点头,将木锤轻轻放回桌上。
锣声犹在耳畔,但他心中那份在看见游劲松笑容时升起的不安,却并未随着这声锣响而消散。
恶魔虽已落网,但更多的恶魔依旧逍遥法外。
大会战,才刚刚开始。
祁大春见人群散去,凑到陈彬耳边问了一嘴:“阿彬,你说咱们把这‘八二五’这么大个悬案给破了,省里边……还有市里,得给咱发多少奖金?老周来之前可是拍着胸脯保证过的!”
他声音虽小,但旁边的王志光耳朵尖,立刻侧过头,板起脸,拿出副支队长的威严:
“大春!说什么呢!破案抓凶,是我们警察的天职,是分内事!别整天把功劳、奖金挂在嘴边,思想觉悟要提高!”
祁大春被训了一句,也不怕,翻了个白眼,嘟囔道:“老王,这儿又没外人,咱就别打官腔了嘛。
来的时候老周明明说了,这次大会战,立功受奖,省里市里都有重奖,鼓励咱们多破案、破大案!
他总不会忽悠咱们吧?
咱们这可是实打实破了九年的悬案,还挖出个非法囚禁十几年的惊天大案!
这功劳,这苦劳……”
王志光正色道:“工作的时候称职务!什么老王老周的,没大没小!”
他顿了顿,语气放缓,自己也摸了摸下巴,眼里闪过一丝精光,
“不过……功劳肯定是有的,报告我已经同步传回给老周了,他说亲自去给咱们请功。
奖金嘛……肯定少不了!
但现在咱们姿态要摆正,眼光要放长远!
给咱们南元市局长脸才是首要的!
这两天你们都辛苦了,今天明天,原地休整,养精蓄锐!
顺便也看看,能不能在麓山这边,就近接点案子,刷刷……啊不是,是多做贡献!”
祁大春一听,眼睛瞪圆了:“啊?休息就休息呗,干嘛还要接麓山的案子?咱自己家里不还有个储蓄所抢劫案没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