闹声,却无一人敢出列发言。
谢青琰站起身,所有大臣都噤声了。
谢青琰扫视了一圈,随后沉声道:“众卿听旨。”
满朝文武跪下,谢青琰沉声道:“福州有勤王坐镇,南部有镇南王,朕已决定,御驾亲征前往北疆,京中事务交由内阁处理,瑞王留在京中协助内阁,文武百官各司其职,若有任何人胆敢动一些不该动的心思,禁军先斩后奏,株连九族。”
他的话说完,群臣皆是色变,纷纷向他投来不敢置信的眼神,有的大臣嘴唇微动,似乎是想劝说。
谢青琰却继续缓缓开口道:“朕意已决,都接旨吧。”
何首辅率先跪下拔高声音道:“臣领旨。”
蔺玉堂与王佑安对视一眼也一同跪下:“臣领旨。”
所有大臣这才纷纷跪下领旨。
退朝后,尚书房中,何首辅与蔺玉堂和王佑安都在,何首辅神色犹豫:“圣上,北疆边远,路途凶险,您……”
他的话没说完,谢青琰扯了扯嘴角,他的眼睛有些充血,嘴唇也白的几近透明,可他的眼神却很坚定。
“君王死社稷,天子守国门,朕即为当今天子,此时就应当前往前线,秦将军行踪不明此事必然扰乱军心民心,唯有朕御驾亲征才能稳定军心民心,朕意已决,首辅大人不必劝阻。”
他的声音很轻,却带着让人信服的力量。
闻言,何首辅恭敬的跪下郑重其事道:“臣定不负圣上所托,朝政之事圣上不必忧虑,臣与百官就在这京城等待圣上与秦将军凯旋而归。”
谢青琰伸手扶起他,神色淡然:“朕留有密旨,若是……”
他顿了顿,继续不疾不徐的说道:“若是有何意外,首辅大人务必要辅佐瑞王保全大靖子民。”
他的话语落下,王佑安惊愕的看向谢青琰,何首辅则是闭了闭眼,又睁开郑重的回道:“臣遵旨。”
外面有宫人禀报,瑞王求见。
谢青琰挥了挥手:“传。”
瑞王急急匆匆的赶来,他也不管什么礼数满面着急:“你怎能如此鲁莽行事?此时你务必要坐镇京城,由我代你前往北疆,亲王坐镇想来……”
他刚踏进来就一通说,似乎是刚刚接到消息。
他的话还未说完就看到了尚书房中何首辅等人,随后他顿住了,不敢置信的看着尚书房中的几人。
我必须亲自去
瑞王盯着何首辅等人:“你们就由着他胡来?”
何首辅等人还未言语,谢青琰先开口道:“你们先出去吧,朕和瑞王说会话。”
何首辅带着蔺玉堂和王佑安离开。
尚书房中,瑞王并不放弃劝阻:“我已经谋划好了,你坐镇京城,我亲自北上……”
谢青琰笑了笑打断了他的话:“我必须亲自去。”
瑞王怔怔的看着他,他神色平静,眼中毫无波澜:“我必须亲自去接秦怀睿。”
若是秦怀睿真有什么意外,这场仗胜利之后,他就追随他而去,这世间如此之大,能做皇帝的人太多了,可是秦怀睿只有一个。
所有人都惊诧于谢青琰如此决断,却又觉得理所应当,秦将军是圣上最坚实的后盾,圣上又何尝不是秦将军的屋檐。
这世间啊,有高山依傍便有流水缠绕,高山连绵流水依依,我们永远不会分离。
秦怀睿遇刺行踪不明这消息一天之内便被传遍,一时之间大靖王朝人心惶惶,在这个时候又传来了圣上御驾亲征的消息,御驾亲征的小皇帝在离京之前对满朝文武与前来送行的所有子民淡笑着说道:“别怕,朕在你们前面守着国门。”
谢青琰离京之后,瑞王坐镇京城,展现了与他往日纨绔形象完全不一的另一面,并以铁血手腕镇压各地流言蜚语,并光明正大的告示朝堂上下,全国一心,守护王朝,静待天子与骠骑大将军凯旋而归。
谢青琰骑着马,恍惚之中想起秦将军教自己骑马的场景。
那时候两人如胶似漆,秦将军不愿意小皇帝学习骑马,谢青琰却固执的认为马背上的才是真英雄。
那是一个阳光明媚的午后,谢青琰大腿内侧都磨红了,却固执的一声不吭,终于等到能在马背上骑稳后,他才可怜巴巴的看着秦将军哼哼唧唧的撒娇腿疼。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