埋下头。
那齿尖锋利,咬在肌肤上,像是要把那一块肉都生生撕下来。不是吻——是咬。不是爱抚——是蹂躏。每一口都带着恶意的力道,每一口都在那白皙的肌肤上留下深深浅浅的红痕,像是要在他身上烙下属于自己的印记。
沈元白攥紧了身下的锦被。
指节用力到泛白,青筋在手背上凸起。他没有挣扎,也没有推开一一——不是不想,是他没有那个力气。
只能忍耐。
忍耐着那野兽般的撕咬带来的疼痛,忍耐着那羞辱般的啃噬带来的战栗。他闭上眼,睫毛轻轻颤抖,像两只受惊的蝶,在眼睑上扑扇着,却怎么也飞不走。牙关咬得死紧,咬得下颌都酸了,就是不让自己发出任何声音。
可那疼痛不只是停留在表面。
萧北靖的手探了下去,粗鲁地扯开他身上最后的遮蔽。
衣料撕裂的声音在寂静的诊室里格外刺耳,像是什么东西被彻底撕碎了……
意外出现的红衣男子
他的手指又紧了几分。
攥着锦被的手指,骨节突出来,白得像纸。额角渗出细密的冷汗,顺着苍白的脸颊滑落,一滴,又一滴,洇湿了身下的诊床。那汗珠里映着窗外的光,亮晶晶的,像是泪,却又不是泪。
可他自始至终,一声未吭。
一句求饶,也没有。
熬过这一场凌迟,他还得顶着楚浔的身份,站在这个疯子面前。他的嗓音不能破,不能哑,他早已耗尽心神,再无力承接任何突如其来的变数。
沈元白始终只是闭着眼,咬着牙,任由萧北靖在自己身上肆意妄为。
阳光静静地照着。
从窗棂间斜斜地洒进来,落在他散乱的青丝上,落在他苍白的侧脸上,落在他攥紧锦被的手背上。那光本来是暖的,此刻却冷得没有一丝温度。
诊室内只有粗重的喘息声,和那难以启齿,疯狂的……
一下,又一下,像钝刀反复割在心上。
萧北靖埋头在他颈间,如同一只餍足却仍不罢休的凶兽,撕咬着自己的所有物。眼底没有半分温情,只剩偏执的占有;动作没有半分怜惜,只剩蛮横的掠夺。那双眸子黑沉沉一片,深不见底,像暗夜中能吞掉一切的深渊。
沈元白闭着眼。
可即使闭着眼,也能清晰感受到那道落在自己身上的目光——灼热、滚烫,仿佛要将他整个人烧得灰飞烟灭。
他一动不动。
只是静静地躺着,像一具没有生气的躯壳,任由萧北靖在自己身上发泄着那些复杂的滔天恨意。
阳光又挪了几分。
落在他的眼角。
那里凝着一滴湿痕,亮晶晶的,分不清是汗,还是别的什么。
沈元白的睫毛轻轻一颤,在心底一遍遍对自己说:
沈元白,你再忍一忍,你既然穿到了这个世界,就没什么熬不过去。你不是还有个乖巧懂事、惹人疼的小玉玉吗……
另一边,沈倦在容丙的掩护下,一路有惊无险地潜入御书房,从偏窗翻入,伪装成楚浔的模样,坐在沈玉身旁。
适才沈元白那句冷硬的“快滚,去做你该做的事,别在这里碍事”,便是暗示他前来顶替。
沈玉被他没轻没重的动作给扰醒,揉着惺忪睡眼,从被窝里爬了出来。
沈倦忍着胸口翻涌的疼,学着沈元白的样子,在他发顶上揉了揉,直接把那只精致的小丸子发髻揉得乱糟糟,活像个小鸟窝。
“你……不是!”
沈玉瞬间警惕,圆溜溜的眼睛盯着戴着狐狸面具的沈倦。
沈倦刚要开口,外头忽然传来脚步声,他连忙躺倒在木榻上,闭眼装睡。
沈玉小身子一歪,也跟着靠在软枕上,清澈的大眼睛一闭,乖乖地一同装睡。
虽是个陌生人,但他却像只毛躁的灰兔子,好歹比跟那头大灰狼相处强上百倍。
小小的身躯里,已学会了权衡利弊。
“吱呀”一声,殿门被推开,脚步声由远及近,越来越近,最终稳稳地停在榻前。
“还好,都睡着。”
萧北靖步履匆匆,因走得太急,胸口还在微微起伏。
方才那一番颠鸾倒凤,让他出了一身热汗,浑身黏腻难受,尤其身上那股子情事未散的气息,更是让他心头发紧。他必须去沐浴,把这股气味彻底冲净——绝不能让浔叔叔发现,他竟还与那该死的贱人藕断丝连,伤了心。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