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臭。要洗澡。”
江闻玉:“……” 他看着眼前这个赤着上身,还一本正经说自己臭的男人,一口气差点没上来。
“你……你先把这个喝了再去洗!”江闻玉把蜂蜜水往前一递,试图转移他的注意力,声音因为紧张而有些发紧,
“不然会头疼!”
韩缚危看了看那杯琥珀色的液体,又看了看江闻玉绯红的脸颊和闪烁的眼神,似乎思考了一下。
然后,他伸出手,却不是去接杯子,而是直接握住了江闻玉端着杯子的手腕,就着他的手,低头,咕咚咕咚几口就把温热的蜂蜜水喝完了。
柔软的唇瓣不可避免地擦过江闻玉的手指,带来一阵细微的战栗。
“喝完了。”
韩缚危抬起头,嘴角还沾着一点水渍,眼神亮晶晶地看着他,像是在等待表扬,
“现在,可以洗澡了吗?”
他一边说着,一边作势就要去解裤腰带。
“等等!”江闻玉吓得魂飞魄散,也顾不上什么害羞了,一把按住他的手,语无伦次,
“你…你喝醉了!不能自己洗!会…会摔跤!”
“而且也不是在这里脱衣服啊!”
韩缚危动作顿住,歪着头看着他,似乎在消化这句话,然后,他眨了眨那双因为醉意而显得格外无辜的眼睛,提出了一个让江闻玉差点原地爆炸的要求:
“那你帮我洗?”
韩缚危似乎觉得自己这个主意特别好,又大声重复了一遍:
“你帮我洗澡!”
话音未落,他根本不给江闻玉任何拒绝的机会,抓住江闻玉那只手,不由分说地就按在了自己运动裤松紧带的边缘上。
“!!!”江闻玉像被高压电流击中,浑身猛地一颤,他几乎是用了平生最大的力气,猛地将自己的手抽了回来。
“不行!绝对不行!”
他声音都劈了叉,带着羞愤和慌乱,
“你……你自己洗!”
再跟这个醉鬼待在客厅里,他今晚绝对会因为心跳过速而英年早逝!
江闻玉当机立断,一把抓住韩缚危滚烫的手腕,几乎是拖着这个大型障碍物,跌跌撞撞地冲进了自己的卧室,直奔里面的浴室。
“你……你自己在这里脱衣服!洗好了叫我!”
江闻玉把人往浴室里一塞,转身就想逃。
然而,他的手腕再次被一股不容抗拒的力道攥住。江闻玉绝望地闭了闭眼,深吸一口气,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平静:
“又……又干什么?”
韩缚危站在浴室暖黄的灯光下,赤着上身,水珠沿着贲张的肌肉线条滑落,眼神湿漉漉地看着他,语气理所当然又带着点委屈:
“洗澡。”
江闻玉感觉自己快要窒息了,试图跟他讲道理(虽然知道是徒劳):
“对,洗澡,那你洗啊!我出去等你,好不好?”
“不好。”
韩缚危拒绝得干脆利落,攥着他手腕的力道又紧了几分,往前凑近一步,带着酒气的灼热呼吸几乎将江闻玉笼罩。
他微微低下头,看着江闻玉因为紧张而剧烈颤动的睫毛和红透的耳根,一字一顿,重复着他的诉求:
“你、帮、我、洗。”
他顿了顿,似乎想起了江闻玉之前的话,立刻活学活用,用一种更加委屈,甚至带着点控诉的语气补充道:
“自己洗,会、摔、倒。”
“……”江闻玉彻底沉默了。
他看着眼前这个理由充分的醉鬼,再回想一下自己刚才情急之下脱口而出的“会摔跤”。
一股名为“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的悔恨感,瞬间将他淹没。
江闻玉看着他那副“你不答应我就不松手”的无赖架势,他今晚,好像真的逃不掉了。
“……行。”
江闻玉几乎是咬着牙,从齿缝里挤出这个字。他深吸一口气,仿佛即将奔赴刑场,而不是帮一个醉鬼洗澡。
暖黄的灯光下,他纤长的睫毛剧烈颤抖着,在眼下投下不安的阴影,脸颊红得像熟透的果子,连白皙的脖颈都漫上了绯色。
他僵硬地转过身,不敢再看韩缚危赤裸上身,伸手去拧热水开关,因为手指细微的颤抖,他拧了好几下才成功,哗啦啦的水声瞬间充斥了狭小的浴室,蒸腾起一片朦胧的白雾。
“你……你自己脱裤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