脚步重新迈开,这一次,不是并肩而行,而是牧其野牵着他,一步一步走在回家的路上。
两人的影子在路灯下被拉得很长很长,紧密地依偎在一起。
而他们的手,在无人看见的阴影里,十指紧扣。
今晚一起睡
单元门禁感应到牧其野的指纹,“嘀”的一声轻响,门开了。
暖黄的门厅灯光柔和地倾泻下来,瞬间将两人从微凉的夜色中包裹进只属于他们的空间里。
电梯平稳上升,狭小的轿厢内,空气安静得能听到彼此的呼吸声。
那份在归家路上被夜风稍稍吹散的紧张和悸动,此刻在封闭的空间里,在头顶柔和的灯光下,又悄然弥漫开来,变得更加粘稠。
温余吟的手还被牧其野紧紧握着。
他的指尖蜷缩在牧其野温热宽厚的掌心里,能清晰地感受到对方指腹的薄茧和沉稳有力的脉搏跳动。
就像一条无形的丝带,将两人缠绕在一起。
他甚至能感觉到自己掌心微微沁出的薄汗,不知道牧其野是否也能感觉到。
他低着头,目光落在两人交握的手上。
牧其野的手背骨节分明,在灯光下显得很有力量感,却又那样温柔地包裹着他。
他不敢抬头去看牧其野,怕撞进那双深邃的眼睛里,怕自己会再次被那专注的目光灼烧得失去思考能力。
牧其野同样沉默着。
他的拇指无意识地在温余吟光滑的手背上摩挲了一下。他能感觉到温余吟的手在他掌心里轻轻一颤,像受惊的小鸟,却没有挣脱。
电梯“叮”的一声到达了楼层。
门开了,牧其野牵着温余吟走了出去,步伐比平时慢了许多,仿佛在刻意延长这短短几步路的距离。
家门口,牧其野终于松开了手,去掏钥匙,掌心的温热骤然抽离,温余吟竟感到一丝空落落的凉意。
他下意识地蜷了蜷手指,那上面似乎还残留着牧其野的温度和触感。
门开了,“啪嗒。” 牧其野按亮了玄关的灯。
暖黄的光线瞬间充盈了整个玄关,也清晰地照亮了两人脸上的表情。
温余吟低垂着头换鞋,耳根依旧红得剔透。牧其野他没有立刻换鞋,目光落在温余吟低垂还泛着粉色的脖颈上,喉结不明显地滚动了一下。
“咳,” 牧其野清了清嗓子,试图打破这安静得有些过分的气氛,“先洗手。”
“嗯。” 温余吟应了一声。
两人一前一后走向洗手间。空间不大,牧其野高大的身躯一进去就显得有些拥挤。
温余吟站在他旁边,有些局促地等着。
他的目光不由自主地落在牧其野的手上——那只在烤肉店为他挡下油星的手背,红痕在灯光下依旧明显。
“你的手……” 温余吟终于鼓起勇气,小声开口,指了指牧其野的手背,“还疼吗?”
牧其野洗手的动作顿了一下,水流冲刷着他骨节分明的手指。他侧过头看了温余吟一眼。
“没事。” 他抽了张纸巾擦干手,语气平淡,仿佛那点烫伤不值一提。
但当他看到温余吟依旧皱着眉有些不放心地盯着他的手背时,心念微动,又补充了一句,“有点麻。”
这近乎示弱的话让温余吟心头一跳,他立刻转身,快步走向客厅角落的储物柜。
牧其野看着他单薄的背影有些急切地翻找着,很快拿回了一个小小的家用医药箱。
“我……我帮你涂点药吧?” 温余吟打开药箱,找出烫伤膏,“这个涂上会好得快一点。”
牧其野看着递到面前的烫伤膏,又看看温余吟那双带着不容拒绝的眼神,他沉默了几秒,然后伸出了那只烫伤的手。
“嗯。”
温余吟拧开药膏的盖子,挤出一点透明的膏体在指尖。指尖轻轻地涂抹在牧其野手背那片微红的烫痕上。
牧其野垂眸看着他,温余吟低着头,神情很专注,长长的睫毛低垂着,在眼下投下一小片扇形的阴影,鼻尖因为紧张而微微翕动。
客厅里只开着一盏落地灯,暖黄的光线温柔地笼罩着他们。
时间仿佛被拉得很慢很慢,只剩下指尖在皮肤上轻柔涂抹的细微声响,以及彼此间清晰可闻的呼吸声。
涂抹完毕,温余吟轻轻呼出一口气,仿佛完成了一项重大任务。
他抬头,正好撞进牧其野不知何时变得异常深邃的眸子里,那目光沉沉的,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