考虑到头颅在人体身上的重要程度,而这位男生是体育社团选手,夏海还是陪他去了趟医务室。
今天医务室老师来得早,简单看了下,确实没什么事。
在医务室的就诊名单签字时,夏海看到了男生签的名字。
——黑尾铁朗。
夏海这才想起来,他确实是叫这个。
平时在教室里也经常听见别人叫他黑尾。
从医务室出来后,两人一起往回走。
黑尾看了她一眼,主动道:“谢谢啊,专门陪我过来。”
“没什么,本来就是我造成的。”
夏海手里还拿着黑板擦。经过刚刚这一番冲击,板擦也不用拍了,粉笔灰早都掉完了,沾上的全是地板灰。
她在楼梯口前停下,向不远处的水池示意:“我要去水池。”
“哦,好。”黑尾了然,“那我先上去了。”
夏海点头,跟他分开走。
这位黑尾同学身上有些派对动物的特质,夏海坐在他前面,是知道这点的。
擅长社交,擅长搞气氛,左右逢源。
刚好是跟夏海气场最不合的那类人。
但在迄今为止的交集里,夏海对他的感官不算糟糕。
因为他不会找夏海社交。
面对夏海这种聊不动的人,他不强求,聊不动就不聊,保持彼此可接受的距离。
他将人际关系里难得的分寸感掌握得很好。
这让夏海想起一个朋友。
她的幼驯染,一个温柔的金发眯眯眼,同样很擅长社交的人。
只是现在不知道去哪了。
-
夏海来到东京也才勉强一个月。
她家在爱知县名古屋市,姑且算是个名门。
突然来东京的决定有些任性,但家人依然支持了,给她安排好了学校、住所和管家。
一切都很好,只有夏海自己出了问题。
时间好像在她身上停滞了。
家里安排给她的管家小姐叫泉宫朔,大家叫她朔小姐。
朔小姐身高一米九,退役雇佣兵,一拳能打两个高峰夏海,兼任保镖。
但夏海对这种武力值能做的最大程度利用,就是每天让她给自己抛球。
比如现在。
下午四点,夏海在自己公寓楼下的室外排球场里练球。
各高校都放了学的时间,路上都是三三两两的学生。这个点的风不算太冷,正好舒适的凉爽。
排球场里只有她们两个,朔小姐从球篓里拿出球抛过来,夏海在场上托球传出去。
她试图通过重复同一个高度的传球,让身体记住这种感觉。
场上散落着排球,不停有刚落下的球撞到一起滚远。
过了两个小时,天色隐隐要暗下来,太阳藏在云里,还没有落山。
像往常一样,管家先回去做饭,夏海独自留在球场。
她休息了会,将喝掉一半的水瓶放在对面,准备练发球。
她是去年年底开始学跳发的,虽然教练不支持她花时间练性价比不高的发球,但架不住她自己愿意。
究其原因,一方面是她不服气,另一方面,发球恐怕是排球里唯一可以仅靠自己练好的技能。
夏海站在底线后,瞄准对面的矿泉水瓶发球。
兼顾力度和精准度的跳发并不容易,现阶段她也只能看运气。
她忘了自己是在第几个球时成功的,但起跳和击球的声音都特别正,出手时她就知道这次可以。
对面的矿泉水瓶被弹飞起来,撞到球场围栏,叮铃哐啷地掉落到地上。
黑尾是这个时候出现的。
夏海难得漂亮地完成一次跳发,擦汗时感觉不对劲,转头,看见发型奇怪的男生站在球场铁网外。
不知道他什么时候来的,距离有点远,她竟然没听见动静。
黑尾身上穿着红色的社团部服,背着包,双手插兜,神情有些怔愣。
跟夏海对上视线,他才反应过来,笑了下。
他鼓起掌。
他还是那种玩笑般的语调,听起来不知道是夸奖还是调侃:“真是了不得的跳发。”
作者有话说:
1高峰夏海takae natsui,姐姐是《金牌得主》高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