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吾示意叶玉继续走:“还记得老陈说的,绥丰县附近没有妖邪的话么?”
叶玉闻言回忆了一下,他在棺中听到老陈说过,整个绥丰县包括周边,自阎王聘开始什么鬼怪邪物都没有了,因此周围的人日子过得相当安生,都说是托了阎君的福,所以没人反对阎君娶几个死去的女子。
叶玉嘶了声:“你是说,这些妖精鬼怪全部被网罗到漆吴山上来了?”
“十有八|九。”
叶玉不明白了:“那方才那俩妖精是在干嘛?”
一举一动跟人似的,他们自己也丝毫不觉得怪异。
陆吾:“阵主的无聊癖好罢了。”
无聊到让山猪大鹅扮做农人给他演戏解闷?
叶玉“噗”地笑出了声。
陆吾看他:“你笑什么?”
叶玉笑道:“我怎么觉得这阵主还蛮有趣的?”
……等等。
叶玉道:“我们在阵里?!”他想了想,忽然脑子灵光一闪:“是那个石台?”
就是棺材一倒,砸到了孟阳说的那个石台之后,他便听见了剑鸣,醒来就在鬼婆的房间里了。
陆吾:“嗯。”
叶玉问道:“这是个什么阵?”
“具体也说不清,但我在很久以前见过,”陆吾沉声道,“不过那个比这个大得多,几乎有半座宫殿那么大。它招来的邪祟,直接毁了一座城。”
庙里这个小石台上的花纹已经磨损不清了,他一时没能认得出来。
陆吾这样一说,叶玉突然想到他刚来神京那天,孟阳给他介绍陆吾时提到的事情。
孟阳说七百多年前,凡间曾经出现了一座鬼城,那座鬼城源源不断地从四面八方吸引邪祟,陆吾奉帝乙之命去解决此事,他直接将整座城里的邪祟包括所有活物,一剑全给劈了。
当时他还跟孟阳坐在一起感叹陆吾心狠手辣。
不过现在,叶玉的心思并不在“心狠手辣”上。
陆吾就见叶玉突然望着他,闪着两颗星星眼道:“那个大阵,陆吾大人解决了?”
“……解决了。”
“那是不是说,漆吴山这个阵对大人来说是小菜一碟啰?”
吼!鬼城都能搞得定,这个石台孙孙有什么困难?
“要不大人干脆把这个阵也一剑劈了吧,省得咱们还要爬山。”
说话间一群不知道是什么精怪你挤我我挤你地从山道下冲了上来,搅得山道上尘土飞扬,路上的“人”纷纷避让,谩骂声一片。
陆吾一把将叶玉拉到另一侧,避免他被冲撞到,等那群精怪跑得没影了,才回答道:“上一回我在阵外。”
叶玉被他挡在身后,见灰尘四起,连忙捂住口鼻道:“然后呢?”
陆吾回头看他道:“阵里还有四个活人。”
在绝对法力面前要破掉一个阵——譬如陆吾动手,是一件非常容易的事情,但破阵之后会发生什么事情便不得而知了,他们四个灵官自然不会有什么事,那四个凡人就不一定了。
孟阳说陆吾心硬如铁,为了完成任务,根本不管那座城内的人,让他们同那些邪祟一起死去了,是一个狠毒之人。
可现在叶玉看着陆吾的眼睛,听他说出“阵内还有四个活人”这句话,忽然觉得孟阳说得不对。
陆吾松开手,两人安静地走了一段。
忽然,叶玉又想起了什么似的道:“大人,我拿了余双双的生辰,所以他们以为我也是死物。”叶玉挥了挥拳头,“那大人你是怎么没被认出来的?”
陆吾摊开手掌。
他的手掌上方悬浮着一根类似树根的东西,根部还沾了一点儿黏糊糊的油状物。
“这是什么?”
“山都的辫子,”陆吾道,“剑音响起时,顺手拔了一个山都的灯芯。”
叶玉:“……”
“用祂上面的鬼气遮挡了一下,所以我在祂们看来……”
是一个长得格外颀长的树桩子?
“好了不要再形容了,”叶玉突然觉得头顶一痛,打断他道,“陆吾大人果然眼疾手快,厉害厉害!”
陆吾手掌一翻,树根便消失不见了。
山道逐渐平缓,一座红墙金瓦的宫庙出现在路的尽头。
庙门处,各式各样的“人”进进出出,有抱着头飘进去的,有长着尾巴的,还有直接扑扇着翅膀从宫墙外飞进去的。
果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