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如死。
老村长终于坚持不住,他喷了口血,屁股后面露出一条黄色的尾巴,随后双膝一软,扑通跪下。
阿遥听见声音了,他不觉得刺耳,相反特别难过。阿遥眼前灰白无影,应该是瞎了,他看不见长黎,什么也看不见。
&ldo;这是什么?&rdo;阿遥问。
黑丛林在塌陷,无数恶鬼随鬼王湮灭。
村长颤颤巍巍地说:&ldo;万鬼同啸。&rdo;
阿遥蕴在眼尾的泪珠太重了,坠到面颊,融来血珠,于是眼泪的轨迹变得清晰,它没入鬓发,卷向耳垂,最后攀缠在玛瑙耳坠上。
蓝色的幽光像静谧了万年的圣湖,吹出来一个水泡泡,将阿遥以侧蜷的姿势裹进来,犹如回到人类最初的样子。
阿遥闭着眼睛,胸膛不再起伏,他看上去没有呼吸。
古籍掉在阿遥脸颊边,被风吹开,定在第一页,纸上没有字,只寥寥几笔,画了山,山下有湖,悬在无边辽阔的土地上。
阿遥的泪混着血,滑过玛瑙耳坠,与纸上的湖水交汇,一同淌进画中地面的裂缝里。
古籍倏地迸发出柔和的金光,无限扩散,毫无征兆地将阿遥吞进书页里。
作者有话说:
咳咳,我说两句……
好了说完了
臣服
阿遥在黑暗的混沌中缓慢坠落,他耳边寂寥无声,仿佛浸润到了宇宙最初的状态里,浑然天成的厚重感令人昏沉欲睡。
但阿遥没有睡着,他弄不清自己在哪,就没敢放松警惕。阿遥的感官变得无比清明,知道这里没有风,甚至都没有空气。在浑沦无边的黑暗里,阿遥怀疑自己是此空间唯一活物。
或许也称不上活物。
阿遥抬起两只手,想握住,总飘飘然地穿透过去,这状态有点像魂魄。
&ldo;……&rdo;
我死了吗?阿遥第一反应是这个,但又觉得奇怪‐‐净坛村团灭,大家的死状应该都不好看
为何黄泉路只有他一个?
这不合理。
还有,长黎呢?
阿遥又不可抑制地想起他,晃了下脑袋也没能成功地把他从识海里丢出去,扎根了一样。
于是阿遥认命,不想了,既来之则安之。
时间悄然流转,阿遥漫无边际地飘荡很久,他有点累了,开始无措起来,害怕自己会被融进黑暗的混沌中,于是焦急地寻找这里的边界与开端,然而徒劳无功。
情绪再稳定的人来这里都得疯。
又不知过去多久,阿遥从绝望变为麻木。正当他已经接受这种状态时,憋闷的胸膛骤然被重冲一下,一瞬间,所有浊气应激而散,像千年冰川迎烈日消融,酝酿出第一缕温柔清新的空气。
阿遥终于活过来,蓦地睁大眼睛,狠狠喘了两口气,但没轻松多少。与之而来的是对重力的感知。他的坠落的速度正加快,并且这个空间已经到了四方的极限!
他会摔死!
宇宙形态倏然改变,这种改变不知是新生还是毁天灭地。
阿遥身处其中,心惊胆战。
然后他听见一个浑厚的声音,在黑暗震颤不止。
创世神苏醒,他手持巨斧,开天辟地,凶猛决然。
阿遥怔忪,黑亮的瞳仁映出一道顶天立地的身体。这具身体又过一万八千年,终是力竭死去,化作世间万物。
阿遥感受一切,回神时已泪流满面。
然世界初落,并不安稳。
阿遥虽安然降落,可空寂的虚无感让他发疯。
天上日月焦灼,阴阳未判,空气中的云雨翻涌沉浮,世间万物糅杂在一起。铺在阿遥面前的是茫茫杳杳的天涯,脚下寸步难行。
最先有变化的是大地,地面上无数纵横交错,如天堑险涯般的裂缝随着时间推移慢慢合拢,当昼夜开始有序交替,云雨和谐共处之际,第一株杂草冒出头,承盘古开天清气而生的先圣抻着懒腰从地里钻出来。
他身着白衫,发髻微乱,一副玉琢仙容,眉尾轻轻垂落,锋芒不盛,多几分悠远,也藏着一份浅淡的温柔。
阿遥看着他,心跳漏跳几拍,像照镜子,又不是。
明明长得一模一样,可那人身上不怒不扬的静穆悲悯,是自己没有的。
阿遥说不上什么心情,就是突然明白很多事情,又纠结着找彼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