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是最小的,胆子也小得可怜。
叶晚清拍了拍她的手,又拿出帕子轻轻替她擦拭干净眼角的泪痕。
随后才温声开口:“我们没事,就是去后山走了走。”
她没说还遇到了无赖的事,省得她们更加惶恐不安。
苏清漪上前:“都养足精神,明日才有精力去对付敌人。”
尤其是莫锌那狗玩意儿。
舒兰和其他几位女弟子连连点头,她们原本就商量好了,一进秘境就先汇合,把宗门的其他弟子都聚拢起来,这样比较安全些。
温叙然发现自己被大师兄牵着
窗外,天色彻底暗下去,远山如黛,暮色四合,佛宗各处的灵灯次第亮起,将整片山峦映得星星点点。
晚钟声从远处传来,悠长而沉静,惊起林中归鸟,扑簌簌飞向天际。
这边厢房里,温叙然几人也不打算修炼了,明日就要入秘境,这一夜要好好调整一下精神。
并且这次进入秘境的全都是金丹期修为的弟子,个个强得可怕,他们不能掉以轻心。
而且背后还有个蛊门虎视耿耿。
温叙然照例睡在最里面,凤时衍看了看他,始终坐在原地,膝上放着那本经书。
有时候温叙然都担心他坐久了会不会得痔疮。
刚这么想,他就把自己逗笑了,修士不可能得痔疮。
凤时衍站起来,把经书轻轻搁在桌面上,方才师尊给他传音让他去一趟。
他本想给温叙然说一声,转头一看,人已经睡着了,呼吸均匀,面容安静,姿势还是一样的板正,双手规规矩矩地放在腹部,随着呼吸上下起伏着。
凤时衍无奈,只好上前替他掖了掖被角,再静静地看了他一会儿,才转身离去。
温叙然微微睁开眼,眼神复杂的看向门口,随后又闭上眼,这才彻底沉睡过去。
深夜时分,凤时衍才踩着淡淡的月光回来。
他进门之前先给自己掐了几道清尘术,将自身的一些尘埃清洁干净,又等身上的凉气散了一些后,才轻手轻脚地进门,走到床榻边把外袍脱掉,躺在温叙然身侧。
他安静地等待了几息,确认温叙然睡得很深沉,才缓缓伸出手,继续与他十指紧扣。
只是这次,他没有把那只手放在被子里,而是拉过来,贴在自己的颊边。
温叙然的掌心温热,指腹带着薄茧,贴在他脸上的触感粗粝又有些柔软。
凤时衍眼神温柔的注视着温叙然的睡颜,看着看着又有些口干舌燥。
他猛地闭了闭眼,把不该有的念头强行压下去,才静悄悄地靠他更近了一些,慢慢进入睡眠。
次日天还没亮透,温叙然就醒了。
他睁开眼,先看到的就是凤时衍近在咫尺的侧脸。
银发散在枕边,面容在淡淡的灵光里显得格外清冷。
他愣了一瞬,随即发现自己的左手居然和大师兄的手扣在一起的,并且还贴在他颊边。
温叙然满脸惊愕,手指都僵在了原地,随后想抽回来,又怕吵醒他,到时更加尴尬。
犹豫了半天,最终还是轻轻地伸出右手,用一根食指抵住凤时衍的侧脸,慢慢地把自己的左手给抽了出来。
他甩了甩有些发麻的手腕,心想:大师兄的睡相有点差啊。
想必前一晚手发麻,也是大师兄睡着睡着就抓住他了吧。
不过,他也不和大师兄计较,大师兄连出去一趟都会给他掖好被子,就和男妈妈一样,他也只是睡觉想抓个东西而已。
谁小时候没有个阿贝贝。
在温叙然睁开眼时,凤时衍就醒了,只是他忽然不知道该用什么表情来对待他,所以索性装睡。
本以为温叙然发现他的手被牵着,有可能会生气。
结果只是在不吵醒他的前提下,慢慢抽回了手指,也没把他叫醒骂他。
凤时衍完全不知道温叙然是把他当成了男妈妈。
今日大比,所有人都要穿各自的宗服。
温叙然从纳戒里取出那套从未穿过的青云宗宗服换上。
袍子是素白色的,领口袖口绣着银色的云纹,腰封是一指宽的素色锦带,简单利落。
他换好衣服,转头一看,凤时衍不知何时已经醒了,正坐在榻边,并换上了同样的白衣。
温叙然愣住了,他从未见过大师兄穿白衣,往日里凤时衍总是一成不变的红衣,张扬又清冷。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