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时间刚刚恢复流动的时候,他甚至有一瞬间短暂地陷入了完全空白的状态。
所有被压抑着的肢体反应与生理反馈让楚盼理智的神经隐隐地有些绷紧,甚至好像要断掉。
他咬牙切齿地想。
真该给陆兆搬个奥斯卡。
又装上好人了。
陆兆哪里是什么好人。
坏东西!
但如今,楚盼觉得如果蓦然暴露自己刚刚是清醒的事情,或许并不是一件好事。至少,在陆兆还没有下定决心和他告白之前,楚盼要是说了,一定会把陆兆吓跑的。
等谈上恋爱了再和他算账。
腰身的麻意终于消散去不少,至少腿不再哆嗦了。
一点都不敢去回忆刚刚陆兆对他做的混账事情。
楚盼侧了侧脸,小声道:“没事,低血糖犯了。”
陆兆摸了摸鼻子。
声音心虚:“那需要我把你扶上床吗?”
床?
楚盼激灵了一下。
他很害怕陆兆再来一次。
“不,不用了,”楚盼几乎是从牙关里挤出来的声音,他的舌头又麻又痛,声音便染上了一点破防,“我没有那么脆弱。”
说完,他迫不及待地当着陆兆的面后退一步,嘭地一下迅速关上了门。
缓了好一会儿,在脑子里痛骂过几轮陆兆不干人事后,楚盼才勉强恢复了清明。
他终于后知后觉地意识到好像有哪里不对劲。
不怪他多想。
thanks和陆兆的时间线形成了高度重合。
包括上次和他讨论营业话题也是。
前脚讨论完,后脚顾会就说公司通知他们去恋综的双人行程。
楚盼:“……”
如果他的怀疑对象是其他人,他可能觉得这个逻辑不成立、论据不充分。
但偏偏是陆兆的话。
就算不相信自己的直觉。
也得相信他的人品。
这坏东西好像真的会干这种坏事啊!
楚盼咬牙切齿,却又有点不太好意思。
那如果是陆兆的话,从一开始他不就把老底和对方透露光了?
不行不行。
如果真的是的话,这笔账要算成大的。
楚盼再次打开聊天界面,先看了过往的记录,看不出个所以然来,如果陆兆的语气真和现实里面差不多,也就不会让楚盼等到现在才发现了。不过怎么看这个脑回路和性格,也确实真的很像陆兆。
楚盼突然想起来一个很标志性的元素。
thanks的头像。
正是因为顶着这样一个头像,才会在一开始牢牢抓住了楚盼的注意力,令他感到熟悉,从而让楚盼没有拉黑他,而是选择了聊天。
那是一张男人的手。
现在想想,和陆兆的手好像很像。
但毕竟只是手,楚盼一时半会也确定不了。
他把头像点开,放大,来回狐疑地将视线扫来扫去。
就当一无所获,找不到给这家伙定罪的直接证据,有些悻悻然想要退出之后再说的时候,突然,视线飘到了那张照片边缘差点出框的指腹。
仔细瞧过去,像是有一圈素环,套在了指尖。
但楚盼却知道,那是他醉酒时啃到的留下来的一圈牙印。
虽然现在陆兆的手已经好的差不多了,连个疤都没有,可thanks正是顶着这张手上带牙印的照片,于楚盼醉酒的第二天发起了聊天。
楚盼:“……”
干什么。
以为他傻,看不出来是不是!
楚盼恨恨地想。
走着瞧。
等陆兆正式告白,或者等他恢复记忆之后。
楚盼是不会给陆兆好脸色和好果子吃的。
至于现在,楚盼打算和时停告白一样,先装糊涂不知道。
等后面一起算总账。
周五晚上去b台打歌,楚盼装糊涂自然是要装的一无所知,倒是陆兆瞧着有点魂不守舍,不在状态。楚盼猜他还在琢磨告白会不会成功这件事。
如果是在周四晚上之前,那楚盼可能还会有一点点心软,想着要不要提前给陆兆释放一些增强安全感的信号。
现在嘛。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