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自得早暗自下过决心, 心一横, 脑袋掉了也不过碗大个疤,被男人睡一下又如何。
可当谢知津解他衣带, 他照旧带了哭腔,“等、等……不……”
谢知津装模作样叹息:“昭昭,你该让我如何是好?”
宋自得本以为他会继续下去。
他迷糊中,总以为此事无需他同意,哪怕是哭闹也不会被理睬,总会有一双大手,将他翻来覆去。
谁知谢知津还真停了手。
宋自得睁眼,借着月光,似在他眸光中,看到了类似怜惜的东西。
他浑身一抖,一时竟不知是该靠近还是该远离。
谢知津抚摸他的面颊,端详他瑟瑟发抖的模样。
宋自得柔嫩的肌肤在月色下,更显得莹白如玉,这几日他的作弄就没歇过,虽每次都未到底,却留下了斑驳痕迹。
不论宋自得心思如何变化,也都日日将自己奉到了他嘴边,供他品尝。
他知晓自己绝非善类,品尝过一次彻底的,便惦记着第二次。
如此可怜的宋自得,激不起他的怜惜,能激起的,只有他的欲。
可他还是装模作样的,“再饶你一次。”
宋自得松了口气。
“不过,昭昭,”谢知津亲了亲他,“你该如何报答我?”
“报答?”
宋自得感觉,脚踝上的铃铛,又被挑拨了一下。
……
铃铛无风自动,铃铃的声响断断续续,随着床一起晃。
宋自得从未想过,原来还有这种玩法。
虽不是真的,却胜似真的,他险些被磨破了皮,又咿咿呀呀哭起来,哭声与铃声交叠,一响就是大半夜。
隔日,他被早起上朝的谢知津吵醒,迷迷糊糊听到他更衣,翻了个身去看他。
脚踝上的铃铛又开始响。
宋自得听到铃铛响,头皮便似要炸开一般,连忙起身,掀开被子要去解它。
谁知谢知津给他弄上去容易,弄下来却费了好一番功夫,如何解也解不下来。
谢知津好整以暇地看着他忙碌。
他已换好官服,青色的官服裹着他挺拔的身形,肩背平直,多了一种不敢令人直视的气魄,不怪那些同僚如此奉承他,这样的谢知津瞧上去真有清官的模样。
可他拿着好相貌,却在盯着寝衣凌乱的宋自得,任谁见了这副景象,都对他吐不出“君子”二字。
宋自得凑近才看清,原来这铃铛,竟也是金子!
铃铛精巧无比,通体雕着细密的缠枝莲纹,系它的是一根红丝绳,看似松松地绕在脚踝上方,随着他一动,便发出清脆的声响,实则打了个死结,难怪他如何都解不开。
谢知津捏着他的手,“给昭昭的,昭昭可不许当了。”
“嗯嗯嗯。”宋自得连连点头。
实则他哪还能听进去谢知津的话,他这次长了心眼,先在掌心掂量了一番。
沉甸甸的!
宋自得喜笑颜开,还是头一次如此主动,紧紧贴着他。
“真给我了?”
谢知津哄小孩似的,“自然。”
宋自得沉浸在喜悦中,连谢知津在他身上作弄的手都不介怀了。
待谢知津走了,他便拿剪子绞了,偷偷收起来。
谢知津指腹落下的一瞬间,有些挪不开,尽管夜里揉捏了个够,此时依旧觉得,宋自得身上哪都软的惊人。
宋自得虽拿到手了更多,可那小块金子的气还在。
“还有那个什么工部的。”宋自得眼神一转,犹如妖妃对着皇上吹枕边风,不满地撇嘴,“你别替他们做事了,当真是毫无诚意,拿如此少的钱财来唬你,打量你好欺负呢。”
若是仇四在此,听见“好欺负”三字从他口中说出,还是形容谢知津,定然惊掉下巴。
便是谢知津,也愣了一愣。
两人靠在一处,身子亲密交叠,宋自得又犹如妻子对着丈夫嘱咐般呢喃细语。
恍惚间,二人还真似一对寻常夫妻。
宋自得说完,也心生悔意,抿了抿红润的小嘴。
谢知津被骗,同他又有什么干系?
谢知津却彷佛真听进去了,眸光微动,“昭昭言之有理。”
宋自得骄傲道:“自然,你就听我的,准没错。”
他可是熟知这个世界的每个剧情。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