魔物似乎也发现了今天对手不同寻常,狂躁地挥舞着利爪,巨大的拍击在地上留下深深的焦黑痕迹,溅起漫天沙石,看上去极为危险。然而,青年的身影总能在间不容发之际轻巧避开,足尖在魔物的背脊上轻轻一点,便借力跃至更高处,躲开紫黑色雾气的侵蚀。
“吼——!”
魔物久攻不下,彻底被激怒,庞大的身躯退后几步,随即慢慢张开血盆大口。黑黢黢的巨齿尖开始凝聚骇人的污染能量,准备发动范围攻击。
就在这时,青年眼中笑意一敛,身形骤然加速,如同一道赤红闪电,瞬间欺近魔物腹下死角!手中长剑一挥,挽出一个凌厉的弧度,寒光乍现,剑尖精准地刺向魔物脖颈与躯干连接处最脆弱的那一点上!
“嗤!”
一声轻响流开,干脆利落,并非金铁交鸣,而是能量被强行截断的异响。魔物凝聚到一半的能量骤然溃散,它发出一声痛苦的嘶嚎,庞大的身躯僵直了一瞬,随即轰然倒地,激起一片烟尘。
青年轻盈地后跃,衣袂翻飞,稳稳落地,甚至没有沾染多少尘土。他甩了甩剑尖,归剑入鞘。
“结束了。”
他呼出一口气,掌心腾起一簇炽热的火焰,随手一抛。火焰落在魔物尸体上,火舌迅速蔓延,旋即将其化为一股青烟,彻底净化。
做完这一切,他才转过身,朝着不远处一直静静观战的身影,笑着用力挥了挥手。
那里站着一个人。
那人穿着一身苍色劲装,身形挺拔似竹,轮廓介于少年的稚涩与青年的锋利之间。他的面容依旧带着几分未褪的精致漂亮,但眉宇间已沉淀下冷淡成熟,映着那双苍绿色的眼眸,静静地站在那里,便自成一道风景。
——正是基尼奇。
漂泊者几步走到他身边,带着一身战后的微灼气息,伸手拍了拍他的肩膀,扬起笑:“你穿着这身新猎衣倒是看上去很不错,我就说我眼光好!”
基尼奇瞅了他一眼,还未开口,一团莹白色的光团便从背后猛地跳了出来:“是我的眼光好!是我挑的布料!不是你!”
正是阿鹿。三年对精灵来说,倒是变化不大,依旧是一副咋咋呼呼的性格。
漂泊者哈哈一笑,伸手捉住光团,随手放在自己肩膀上,然后迈开长腿继续向前走去。他束起的长发随着步伐轻轻晃动,基尼奇盯着他摇摆的发尾,有些出神。
走了几步,漂泊者回过头,见基尼奇还站在原地,不由诧异道:“走啊,小商人。发什么呆呢?”
基尼奇收回望着他背影的目光,迈步跟了上去。
漂泊者转回头,肩膀上的阿鹿又开始叽叽喳喳地抱怨最近魔物变多,漂泊者时不时就要出勤巡视。漂泊者一边走,一边心不在焉地跟阿鹿插科打诨,直到感觉基尼奇跟上了,才侧过头,对基尼奇说道:“我一会儿要去趟西线话事处,跟火神大人讨论些东西。你们先……”
“怎么又讨论啊!”阿鹿立刻不满地打断,“这都第几次了!你是不是不想跟我们吃午饭,故意挑饭点去讨论事情?”
漂泊者嗤笑一声,一把将肩膀上的阿鹿捞过来,不由分说地塞进基尼奇怀里:“就你话多。乖乖待着。”
他抬眸,却正好撞上了基尼奇望过来的视线。那双苍绿色的眼眸平静无波,但漂泊者却莫名从中读出了一丝极淡的意味。他微微一怔,下意识地解释道:“不是他说的那样……是真有正事。”
基尼奇开口,带着微微的涩哑感,听起来倒是显得成熟了不少:“我知道。”
漂泊者笑了笑,语气轻松:“我很快就回来。咱们今天中午去你达尔哥家蹭饭。”
基尼奇垂下眼眸,没再说话。他怀里的阿鹿听到蹭饭,倒是很兴奋,立马把漂泊者说要讨论的事情抛在了脑后。
漂泊者没琢磨出他这沉默是什么意思,但心里还惦记着要办的事,又叮嘱了一人一精灵几句话,便转身,步伐加快,朝着西线话事处的方向赶去。
“可真是个大忙人。”阿鹿对着漂泊者远去的背影嘟囔道。
基尼奇没有附和,只是静静地站在原地,目光追随着那个鲜红的身影消失在起伏的荒原之中,直到彻底看不见,才收回视线。
“走吧。”他道。
这三年来,漂泊者用了各种方式来测验,虽说费力,但也让他明确,他此次旅途的终点,便是帮助纳塔彻底摆脱深渊的威胁,回归正常的生活轨迹。
自三年前那场惨烈的西线大战后,深渊势力受到了重创,夜神之国的一处重要污染源又被漂泊者净化,深渊的攻势倒是因此明显放缓下来。这三年间,虽然小规模的骚扰和渗透从未停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