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见过路巷打架。
时老师发出了来自肺腑的疑问:
“…你行吗?”
“……”路巷虽然不是很想在这种气氛里打岔,但还是一脸无语,“我不行吗?”
“……”
时温忍沉默几秒,还是把他往身后一推,然后把袖子往上折了几折,他回过头,那双眼睛中闪着犀利的光:
“算了吧你,要大展身手,等下次我们切磋切磋——”
剩下两个人都没反应过来,几乎是电火石光之间,时温忍已经闪到了黑衣男面前,摁住他的手腕,又狠又快地往外一拧,随着骨头的咔擦一声脆响,手里的匕首应声落地,时温忍向旁一侧身,接住匕首,唰唰反剪黑衣男的手腕,压着他的肩膀,用力往他膝关节一顶,男人被迫跪在地上,下一秒银光划破黑夜,他只觉得脖子一凉,寒气直逼动脉,时温忍拽住他的头发把他的脑袋摁下去,手腕在空中一转,刀尖划出一道漂亮的弧线,抵在了男人的脖子上。
从开始到结束,短短十几秒。
路巷有些诧异地看向时温忍,后者抬起头,弯唇一笑:
“今天,我先解决了。”
男人被时温忍轻轻松松地摁在了地上,然后他们听到叮咚一声脆响,有什么东西轻飘飘地掉在了地上。
路巷皱眉,走上前去捡起来。
那是一张员工证,上面印着男人的个人信息,下方还印着公司的名字:
aatp娱乐公司。
不幸之幸 | 二
“哟, 还是有正经工作的人啊,好好的稳定生活放着不要,偏要来走这种狗都嫌弃的路。”路巷满脸嘲讽, 随手把员工证抄进口袋,拿出手机报了警。
不久,悠长的笛声掠过长空, 警车飞速驶过, 红 | 蓝 | 灯火在漆黑的道路上划出一条明亮的光带, 出警速度很快, 警车停在门前,时温忍一直躬身扣着黑衣男,他循声抬头, 看到从警车上走下来的男人, 身旁还跟着一个年轻警察。
年轻警察率先掏出证件,声音明朗:“鹏程市公安局治安警察支队,冯潜。”
他话音落下,身旁的男人也缓步走出阴影。
时温忍很快看清男人的脸, 微微一愣。
那是一张非常熟悉的脸。
时温忍确实是很久没见到他了,第一眼看过去的时候还觉得自己认错了, 他骤然睁大眼睛, 很是惊讶, 不确定道:
“黎……警官?”
男人身着警服, 从警车上大步流星地走过来, 掏出自己的证件, 声音洪亮、掷地有声:
“——鹏程市公安局治安警察支队副支队长, 黎以江。”
几位警察迅速上前, 三下两下把黑衣男拷上去了, 时温忍在警车到来之前,让路巷先躲起来了,自己对警察谎称是个路人小哥帮了忙,后来小哥提前走了,监控坏掉,他们一时也找不到人。
黎以江垂眸,看着时温忍,把他和记忆中的少年联系在一起,过了半晌,他终于重重地叹了口气,欣慰地笑了:
“看来,你挺过来了。”
时温忍客套地笑笑,但是不知道为什么,时温忍觉得他比之前憔悴了许多,黎以江如今才年过四十,早已没有了当年的意气风发,鬓角、发梢早已斑白,眼角有了遮都遮不住的细纹,整个人肉眼可见的迅速衰老。
他犹豫了下,终究没多说什么,只是轻声道:
“工作非常辛苦吧。”
黎以江站在警车旁,苦笑着摇了摇头:
“工作辛苦到不至于这样…只是——”
他仿佛用尽了全身力气,深深地吸了一口气,然后缓缓吐出,企图把这几年憋在心里的辛酸、苦水、懊悔,系数吐露出来。
黎以江一双混浊的双眼盯着时温忍,声音沙哑又疲倦:“十年了,黎以冬还是没找到。”
很出人意料的,时温忍竟然接上了他的话,他回看黎以江,神色平静:
“我……或许知道这件事。”
“你知道?”
末了,他又在黎以江诧异的注视下,淡声开口:
“我的朋友,是跟她一起失踪的,我的姐姐和母亲也没有找到,她们全部出事了,包括今天,我也是送那个助理小姑娘回家,碰到的这件事。”
时温忍歪着头,用半是调侃半是无奈的语气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