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在开始筛人,有什么必要?
“高枝也分什么高枝,也分怎么攀上。偏偏我就这么不上不下的,我爸也不知道怎么想的,盯准了纪家一样,还给我找了个纪家旁支的女儿相亲。”
“我也真是没办法了。”说着,大大地喝了一口酒。
周决越听越想笑,但不敢真的这么不给人面子,只好安慰道:“先糊弄过去,不是还能拖一段时间吗?”
“也只能这么办了。”
周决不太擅长这位弯弯绕绕,连自己公司具体什么情况都没摸清楚呢,别人家的事更是掺和不了。
“说起来,纪仙子也有段时间不跟我们玩了,本来以为以今天这个日子的特殊性质,纪家家风颇严,他不会出门的,没想到还是出来了。”无论自己再怎么大祸临头,陈敏对别人的家事也没有少去半点关心。
周决的目光在场内转了圈,很整的圈,见到了一些新面孔。
目光只在那人的身上停留了短暂的时间,好像连一秒都没有,仿佛事不关己毫不在乎一样。
“纪家过几天不是要给那位纪部长办个接风洗尘的宴会,你能不能进去?”
陈敏唉声叹气,“哪怕不请我,我也得想个办法混进去。”
周决想了想,“你做我的男伴吧,正好我懒得找女伴了。”
出席宴会并非非要带个异□□,不过是没人参加宴会是为了吃饱和吹一会儿的暖气,大多是为了交际或者生意等而来,找个身边的得力干将,为自己分担点儿事情。
周决以前还能不在意,但现在在公司也是身居要职,宴会里必然有周家属意的合作伙伴,牵线搭桥有地方自然十分方便。
“对诶!”陈敏一使力,陈家的邀请函未必能落到他身上,但众所周知周潢和纪源平的关系不一般,听说纪部长还对周潢这个弟弟,也正是周决,颇为好意。
“你哥是纪部长的得力干将,你肯定能拿邀请函,到时候就不用让我费心去跟我家里那些人争来争去了。”
“有了你这层保证还真不错,”解决了一大心事,陈敏心情还算不错,“我还想着,实在不好弄,就舍下面子去纪仙子面前要个机会。”
周决不太赞同,“除非仙子下凡,要不然他会理你?”
陈敏长舒一口气,“也对,这么多年的交情,还没怎么见过纪仙子下凡呢。”
“不过,诶,”他一拍脑袋,“都怪你刚刚影响我,我本来是要和你说另一件事的。纪仙子问过你——”
周决兴致还不错,正要追问下去,只是忽然听到一阵吵闹,情不自禁便转头看过去,不看还好,一看就变了脸色。
钟善不知道什么时候站起了身,异色的光影下,显得他的身体颀长,大衣已经脱了,衣服是周决的,身体还有点儿少年的瘦弱,跟刚长开不太久还在继续长一样。
这具身形,仅仅是隔着衣服看,都能窥见其本人的少年气质。
一晃眼的功夫,几个酒杯被甩到了地上,发出不太小的声响,有人投过来视线,有人并不在意。
都是些脾气不小的公子哥,时不时就要闹上这么一场,已经不怎么让人觉得有意思了。
但大多数的,身体没动,眼睛一直盯着,当做乐子看也不错。
周决皱着眉,看向那处。
一个身形瘦弱的白净少年站在中间,脚边是酒杯的碎片,也不知道是谁的恶趣味,少年穿着短裙,笔直而细长的大腿露出来,在不明亮的光下也十分耀眼。
只不过,即使光不怎么亮,某些东西也十分明显。
地上有碎片沾了血,视线稍微上扬,少年嫩白的小腿上有一条很长的新鲜的伤口,很深,上面的血像是没和水果渣分离的果汁,鲜艳浓稠。
周决一打眼也惊讶不已。
血淋淋的小腿正在视线中极其明显地发抖,但钟善看到几个人的反应,都是不足为奇的神情,心下明了。
见血而已,不值得这些大少爷掀个眼皮的。
事情牵扯到钟善,周决便必须要管了,低声和钟善耳语。
但对方还没来得及回他,先被另一道声音打断:“周决,你这姘头好大的脾气啊,我让人请他喝杯酒都不喝,谁给他的胆子,敢让他来这么下我的面子的?”
声音不算熟悉,周决抬眼看过去,神情顿时不太对劲。
老本行啊。
不是个善茬,口味多变,但专注喜欢男人。圈子里有姿色的人不少,显眼到像周决这样的不多,被骚扰过几次。
周决稍眯着眼,盯着人看了好一会儿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