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苏赫冷叹了口气,“我……不太……”
心脏传来被电击的痛感,苏赫冷手颤抖,小声骂了句:“生理反应吐一下也要反噬?妈的。”
安恩:“你说什么?”
“没什么。”苏赫冷道,“媳妇儿,老公今天不太舒服,你把衣服穿好,改天我们再……试试。”
“你是不舒服吗?”安恩说,“你明明就是看见我恶心。”
“媳妇儿又在说什么胡话?”苏赫冷依旧撑着洗漱台,头微微埋着,“老公怎么会觉得媳妇儿恶心?”
安恩:“那你回头,别躲避我的视线,看着我。”
苏赫冷就慢慢直起身子,回头看着安恩。
原本好好的,但视线从安恩的脸往下,经过脖子,经过锁骨,经过睡衣领口,再次弯下腰。
安恩没等听到第三次呕吐的声音。
他立即转身,到床边拿上冲锋衣穿好,踩上鞋就走。
苏赫冷吐完从浴室出来,只听到用力关门,和安恩急急忙忙下楼的声音。
“安恩!”
苏赫冷返回浴室关了水龙头,手忙脚乱地穿好衣服准备去追,追到楼梯口他又顿住。
看到他又吐怎么办?
那不是把事情搞得更糟。
苏赫冷撑住墙壁,额头抵在冰凉的墙面上,缓了好一会儿,回屋拿出手机给安恩发微信。
冷少/?※-吾妻恩恩:【媳妇别生气】
冷少/?※-吾妻恩恩:【老公是真的有点不舒服】
冷少/?※-吾妻恩恩:【不是觉得你恶心】
冷少/?※-吾妻恩恩:【老公多爱你你是知道的】
苏赫冷发完,看到走廊那双他扔出去的拖鞋,又想起他的话。
‘苏赫冷,你为了气我牺牲够大的,跟男人接吻爽吗?’
苏赫冷自嘲地笑笑,靠着墙慢慢滑坐到地上,把脸埋进膝盖里。心脏又传来一阵隐隐的刺痛。
果然不该试着在顺应规则的前提下去打破规则吗。
或许他就不该做出任何改变,只该像个傀儡一样活着。活到死。
独自缓解了会儿,苏赫冷抹了把脸,给余齐打去电话。
“喂?冷哥。”
苏赫冷问:“你干什么呢?有空吗?”
“熬了个通宵补觉呢,这不被你吵醒了。”余齐打了个长长的哈欠,“咋了冷哥?”
“你出门一趟,刚跟你嫂子有点矛盾,从我家跑了,他现在可能不想看到我,你沿路找找他,把他送回学校。”
“啊……行!”
那边传来余齐起床的动静,“冷哥你咋搞的,都能把嫂子惹生气,感觉嫂子脾气特别好啊。”
苏赫冷:“问那么多干什么?赶紧出门。”
余齐:“哦哦。”
混的人头顶绿绿记
安恩气冲冲地走出苏赫冷家的小区,刚在床上被撩拨起来的那点反应现在彻底凉透了。他甚至悲观地觉得自己这辈子可能要跟性福生活说再见了,阳痿这种事儿,往往就是从一次毁灭性的心理创伤开始的。
苏赫冷这什么意思啊?
能做就做,做不了去特么的,看着他吐是什么意思?
他长得很恶心?
安恩捂住脸,目前只能想到苏赫冷是直男,接受不了男人的身体,且这种可能性最大。
他的确在苏赫冷身上看不到一点gay的感觉。
可如果他是直男,为什么要说喜欢他?为什么要跟他在一起?又为什么要对他那么好?
安恩越想越难受,有几个人经历过在跟对象上床的时候对象突然吐成那样啊。
安恩觉得自己这段经历完全可以写在简历上了——特殊经历:曾导致一成年男性逆向消化(俗称呕吐),具备极强的生理影响力。
走到路边,安恩正准备打车,手一摸,自己特么的手机都没有。
操。
操操操操操。
这距离他学校五六公里呢,他要是走着回去,得走到什么时候。
安恩在原地自暴自弃了一会儿,朝着学校的方向出发了。
他是绝对不会拐回去找苏赫冷的。
回头一看,走过的路空空如也,苏赫冷也并没有要追上来的意思。
安恩就这么匀速向前,保持着淡定的假象,实际心里已经演了八十集苦情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