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中央是一顶圆顶的玻璃花亭,深色的金属框架上爬满了藤蔓与玫瑰,穹顶的花朵在暖黄色灯串的映照下,投下斑驳细碎的光影,像是一个微缩的梦幻温室。几张藤编的座椅随意地散落在各处,小巧的圆桌上跳动着昏黄的烛火。
良辰美景,心爱的人就在身旁,但初林溪怎么也高兴不起来,他感觉自己现在酸酸哒!
叶维桢也没有好到哪里去,尤其是看到露台后,就想起白祺翰看向初林溪的眼神,流露出那不加掩饰的欣赏。
要不是初津州在那,说不定白祺翰就要单独约初林溪上露台了。
“你怎么不说话?”初林溪也不去看叶维桢,闷闷地开口。
“不是你找我帮忙吗?”叶维桢面无表情地反问他。
“……你难道不知道我为什么叫你走吗?”初林溪简直都要被气炸了,叶维桢凭什么这么冷冰冰的!
叶维桢眉心一跳,他不知道这个小祖宗在闹什么脾气。
“算了,本少爷想一个人静一静,”初林溪一点都不想继续待下去了,但是他又不能让叶维桢一个人留在宴会上。在他简单又固执的认知里,叶维桢就是属于他的,他不允许任何人把叶维桢夺走。
“你可以去那边一个人静一静,不要走太远了。
“初林溪,你在生什么气?”叶维桢看着初林溪倔强的后脑勺,心里想,他都还没有生气呢,那个白祺翰还想加初林溪的微信,谁知道加了之后会说些什么。
“什么叫我在生什么气?”初林溪被气笑了,明明两个人这些天聊天都很愉快,怎么一到宴会见面,叶维桢就开始对他不耐烦了。
难道说,叶维桢发现家花没有野花香?
“难道你看不出来吗?”初林溪站起身来,两只手垂在身侧,攥紧了小拳头,小嘴一撇,冲着叶维桢发脾气。
不过要说叶维桢,他心里装着事儿,根本没有注意到白钰末,他甚至都不记得这号人物,自然也不知道初林溪为什么生气。
“你要是觉得在这里待的不开心,我开车先送你回家好了。”叶维桢不想初林溪继续留在这里,本来这个小家伙就是想凑热闹,热闹没凑成还生一肚子气,哪里还有待下去的必要呢?
“不用,我有我大哥,不需要你!”初林溪赌气似地把脸别到一边,双臂抱紧,长长的睫毛在眼下投出一小片阴影,冷冷地瞥着前方。
露台之外,塔楼流光溢彩,城市的车水马龙化作远方模糊的光斑。浪漫的花海露台,此刻却成了他们无声对峙的战场。
夜风毫无预兆地灌进这半敞的露台,吹动了初林溪额前的碎发,他微微侧过头,花香还在空气里弥漫,但味道却仿佛变得有些清冷。
“林溪,维桢哥,你们在这里啊!”白钰末装模作样地小跑过来,仿佛有什么要紧的事一般。
初林溪瞥了他一眼,这个可恶的老公,他是看不见白钰末眼里明晃晃的爱慕吗?
白钰末在叶维桢面前站定,微微调整了一下呼吸才开口:“维桢哥,我爸说想跟你谈谈城西那个项目的事,好像有几个细节想跟你当面确认一下,你方便吗?”
初林溪站在旁边,听到那句话,心里更加不是滋味了。叶维桢看了初林溪一眼,初林溪把目光移开了,然后转过身,朝楼梯的方向走去。
可恶的叶维桢就和他的生意过去吧!
叶维桢也跟了上去,两个人一前一后去了大厅,从头到尾初林溪都没有回头,只给叶维桢留下了倔强的小背影。而白钰末就跟在他们身后,不动声色地盘算着接下来的计划。
初林溪闷闷不乐地回到初津州身边,偷偷观察,看到叶维桢已经在和白祺翰的父亲握手寒暄了。
“怎么了,和你维桢哥哥吵架了?”初津州看初林溪一脸愁容,他小弟真是每次都把情绪放在脸上。
“他才不是我的维桢哥哥!我今天晚上不会和他说一句话了,我要是和他说话我这一个星期都不能吃火鸡面!”初林溪已经把最爱的火鸡面都搬出来了,看来这誓言有几分真实性。
“…………”
“你维桢哥哥要和别人走了。”初津州继续打趣,初林溪自然也看到了。他知道叶维桢要去和白家谈合作,但是他该生气还是会继续生气的。
“管我什么事儿!”
“那你为什么一直盯着他看,初林溪你很不对劲啊。”初津州觉得自己弟弟真是傻的可爱。
“我、我,谁说我看他了,我在看那个人呢,大哥,他是谁啊?”初林溪偷偷指了指白钰末。
“白家的小儿子白钰末。”初津州顺着他的视线看过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