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下,沈辞自己开不了车门了。
沈辞:“……”
他无言地看向陆柏寒。
陆柏寒解释道:“你还没有回答我问题,再稍微等等。”
一边说,他一边从车里的储物间里拿出一包烟,然后从里面抽了一支出来。
因为沈辞还在车里面,所以他没有抽,只是用指间夹着那支烟。
沈辞觉得陆柏寒这一系列看似寻常的动作,却充满着无法形容的危险和压迫。
他没想到两人在医院相安无事那么多天,到了出院的这一天,突然又打破那种平衡了。
车内蔓延着说不出的气氛。
两人一个不愿意开口,一个坚决地等,论耐心这一块,他们谁也不输谁。
沈辞忍不住扶额。
他就知道,陆柏寒很多时候只是装成很好说话的样子而已,其实这人久居高位,对身边的一切事物都有超强的掌控欲,容不得事情不按他的想法来。
事实上,沈辞猜对了,陆柏寒确实是一个掌控欲和占有欲都超强的人,这就是他的天性。
然而,沈辞没猜到的是,爱会让一个人改变,会让一个人做出不符合他本性的事情来。
因为几分钟后,陆柏寒又按了一下按钮,然后打开了四周的车门锁。
沈辞诧异地看向他。
陆柏寒眸色沉敛:“抱歉,刚刚吓到你了。你下车吧,回公寓这段路要小心。”
两人之间,终究还是陆柏寒选择退步。
沈辞久久看着陆柏寒,心中波动,喉咙却发不出声音。
陆柏寒总是一次又一次地刷新他的认知,让他知道,陆柏寒总是违背天性来尊重他,不愿意让他有一点为难。
沈辞看了陆柏寒良久,然后说道:“好,那我先下车了,你开车回去也慢点。”
陆柏寒:“嗯。”
很快,沈辞拿着随身物品,打开车门下了车。
下了车后,沈辞朝着公寓楼走去。
车内,陆柏寒终于点燃了手中的那支烟。
冷冽的烟雾很快升腾而起,他的神色藏在烟雾后面,变得有些模糊,然而他看向沈辞身影的那双眸子却是黑得吓人,如同一个漩涡一般,可以将人牢牢吸附住。
沈辞并不知道陆柏寒还在原地停留许久,他一路进了公寓楼,然后乘坐电梯回到了自己公寓。
进了公寓后,一个人独处,他的思绪才清晰坦然许多。
他坐在沙发上,幽幽叹气。
陆柏寒为什么总是执着于和他这个病秧子在一起呢?他都不知道自己还有多少时日可以活了,怎么可能耽误别人?
可是偏偏陆柏寒那样好,好到让人都不舍得坚定地拒绝了。
可也正是因为陆柏寒很好,所以他不能让陆柏寒把余生浪费在他身上。
万一他哪天离开这个世界了,总不能让陆柏寒孤零零地守着一个空名头吧?
沈辞在沙发上坐了许久,直到太阳都偏移了好大一个角度。
他终于舍得从沙发上站起来,然后去捣鼓点吃的。
他也不会别的,就用牛奶泡了点麦片,然后端到窗前,一边欣赏着夕阳,一边喝东西。
夕阳的光线很美,像是金色,又像是红色。
这些光通过落地窗洒进来,笼罩在沈辞身上。
他的一张脸本来就魅惑众生,现在沐浴在这样的夕阳光线里,更是好看到让人失语。
沈辞时不时低头喝一口杯子里的东西,纤长的睫毛在光线下落下一道阴影。
他觉得自己剩下不多的时间就应该这样静静地一个人度过。
谁也不打扰,谁也不耽误。
喝完了牛奶麦片后,沈辞脚都有些站软了,于是又回到沙发上,开始研究起了收购俱乐部的事。
他既然已经答应了要处理这件事,那自然不能食言。
晚上八点多的时候,沈辞差不多把事情理出一个头绪了,再次来到窗边,看看夜景,放松一下眼睛。
他打开窗户,让外面的风吹进来。
果然,刚一打开,一阵凉爽的夜风吹进来。
沈辞舒适地眯了一下眼,然后手肘放松地撑在窗台上。
也就是这时,他突然发现自己隔壁那一户居然亮着灯。
沈辞搬来这里也不少的时间了,从没有看到过自己隔壁的邻居。
他租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