况且……他那时只是未破壳,神识早已苏醒。
他听得真切,祖龙与这人说的分明是,玄末欠他一个恩情,救下他,便当是了了。
哪儿有什么许配之事?
这人就是正大光明诓他……
司川看着玄末那张理直气壮的脸,一时竟不知该说什么。
见他沉默许久,玄末眼底微光一暗,语气里已带上几分危险的冷意:“你当真不愿?”
司川看着眼前满脸不悦的人,眸光沉了沉,缓缓开口道:“你真要与我结为道侣?”
玄末望着他,语气笃定:“自然。”
司川眸色愈加深沉,片刻沉默后,他在玄末身侧缓缓坐下,一对龙角自他额间缓缓显露,如那日玄末见到的一般,威风凛凛。
司川微微低头,将那双龙角送到玄末手边。
玄末眼中骤然一亮,却并未立刻触碰,他侧眸,朝窗外某个方向极轻地挑了下眉,眼底藏着毫不掩饰的得意。
之后才缓缓抬手,指尖轻轻抚上那双龙角。
那触感温软细腻,光滑微凉,比他预想中还要好上几分。
玄末满意地弯了弯唇角,他玩得专注,全然未觉身旁之人的异样。
而在他看不见之处,司川的眸光愈发的沉。
那双淡绿色的竖瞳里,在极力克制着什么,他垂着眼,感受着玄末的指尖一下一下划过他的龙角,那本该是龙族最敏感、最不许人触碰的地方。
他捏着玄末手腕的手,随着玄末道的动作悄然紧了几分,只一瞬,又轻轻松开,指腹在那处揉了揉。
“好了吗?”司川声音微哑,玄末再摸下去他可不敢保证会不会发生什么……
玄末轻啧了一声,手还落在那龙角之上,他嘟囔道:“不过就碰了你几下,不要这般小气,我之前做猫时,不是也让你随便摸?”
司川:“……”
那又不一样,他心下无奈,余光中,玄末那垂在榻边一晃一晃的脚,忽的让他想起阿花高兴时甩尾巴的模样……
行吧……
司川的眸光随着那如白玉般的脚晃荡着。
几息后,他移开视线。
不能再看了……
他轻吸一口气,将视线投向窗外,试图平复些什么,在视线触及那株梅树时,他眸光微动。
哦对……
差点把这个忘了。
他目光紧锁着那梅树之下的某处,语气淡淡道:“所以,院中那两道游魂,也是你带来的吗?”
太初之渊三:降生之境
院中,梅树下。
一龙,一人,两道神魂,静静相对。
司川指尖微抬,隔着虚空,轻轻朝那两道身影虚虚一拂。
他看不清那两道神魂真容,只隐约触到两缕若有似无的气息。
“你和我?”他偏头看向玄末。
玄末轻轻摇头,伸手按住他那乱指的指尖,又移了回来:“这才是你。”
司川抬眸,望向那片虚空。
君道初面无表情地与他对视了一瞬,然后往旁边挪了半寸。
司川感觉到那气息晃了一瞬,眉梢微挑。
“为何出现在此处?”他收回手,问得随意:“死了?”
沈闲:“……”
君道初:“……”
“……”玄末沉默了几许,才缓缓道:“未曾,遇到了棘手之事,便回来了。”
说完,他顿了顿,看向沈闲:“我回了神山一趟,确实发现不太对,你此前说的胤时之事,能否再详尽一些?”
月光如水,洒落在沈闲身上,将那虚影照得通透。
他沉默了一息,才徐徐开口:“那场灭世之劫,我所知也有限,当年参与自救关键之人,已尽数殉道,留存下来的记载本就不多,约莫是……”
院中起了风,吹得梅树的枯枝轻轻晃动,月光在几人脸上流转,明明灭灭,添了几分沉肃。
君道初立于沈闲身侧,偶尔补充几句遗漏之处。
司川既看不见虚影,也听不见神魂之语,只能由玄末在旁,将沈闲与君道初所言,一字一句转述与他,只是听着沈闲道讲述,二人眸色也一点点沉了下去。
不知过了多久。
天边泛起一线鱼肚白,漫漫长夜褪去,清冷的月光也一寸寸淡入天光之中。
“我们都会死在那场劫难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