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外甥这两口子保证就跟今日与蒋春艳家对打一般,冲上门来,那是真狠啊!
村里人都看了明白,这事儿闹到现下总算是收了场,人也都散了。
周桂香站在那儿瞧着头发乱糟糟的白屿,还有撸着袖子替她出气的程川远,眼里含满了泪,吸了吸鼻子哽咽道:“走,回家去,姨母给你们做糍粑红糖饼子吃!”
她左右手各牵着一个,昂首挺胸的往家里走。
锅里的油在滋滋炸着糍粑饼,香味飘出老远,白屿和程川远蹲坐在檐下。
两个人互相对视着看了一会儿,都忍不住笑了,白屿眼睛弯的像月牙,笑道:“相公还是那般会骂人。”
程川远挑唇笑道:“夫郎也不差,把那恶婆娘骂的嘴也还不了。”
白屿眨眨眼:“我不仅骂她,我也打的过她,把她嘴都扇肿了,真是解气!相公也厉害,把她家男人揍成了猪头。”
周桂香端了一盘子的糯米饼出来,听见两人的对话,跟个小孩儿一样,无奈又宠溺的笑了笑。
小心提醒着:“刚炸出锅的,热乎着呢,吃起来又脆又糯,小心里面的红糖浆水,烫舌头的。”
白屿用手捻起了一块儿,手指头被烫的有些痛,但抵不住糍粑饼子的香,外面儿那层咬起来脆脆的,可咬的时候又能拉出长长的丝儿来,里面滚烫的红糖汁流了出来,只能小口吸着。
两个人吃的又香又起劲,刚刚那场架打的还是挺消耗体力的。
周桂香便抬了矮椅坐在檐下瞧着两人吃的欢,脸上始终洋溢着笑。
用过了晌午饭,白屿和程川远就要回家去了,周桂香不舍得两人,一直朝背篓里塞东西,直装的满满的。
“这是醋腌辣椒,给你们带上两罐,芋头也好,吃着耙糯糯的,带上一袋,家里可养有鸡了这一筐子鸡蛋也拿回去,屿哥儿体弱,叫他多吃点鸡蛋补补。”
体弱白屿摸摸鼻子,刚刚把周桂香摁在地上打耳光的人想来不是自己。
见她还要给东西,白屿连忙拦着周桂香,无奈笑道:“仅够了,姨母,你怕是想将家里的好东西都叫我两带回去,放心吧,我两已经置起来了,家里大多都是不缺的。”
周桂香到底还是将两人的背篓给塞严实了,又叮嘱两人,冬季来了务必要穿厚实才行,听见白屿说他二人都做有棉衣,又做了新棉被这才放了心。
白屿和程川远牵着手就往村外走了,周桂香一直送到村口才抹着眼角的转身回了。
两人从张家村回来后,天还尚早,白屿便和程川远一块儿将地窖收整了一番,一一清点了粮食,又将上回剩的毒饵又重新布了一遍,,随后两个人便坐在屋里,白屿盘坐在炕上埋头绣着新被褥,刚拿回来的新棉絮还得用棉布做一层布套子。
程川远手里在编篾筐,竹条子来回穿梭,过了会儿,他道:“我有事要同夫郎你商量。”
白屿抬起眼皮瞧他:“相公要说什么事”
程川远思虑许久,缓声道:“我有了个新门路。”
白屿唔了一声:“新门路”
“嗯,这是我在码头上一个熟客同我讲的,他南来北往走货多年,瞧我是个踏实的,才同我讲的。”程川远沉声道,“他说这两年来省城那边的高门大院中开始实行起了冰饮,夏日要凿冰取凉,夏日最盛时,一方冰要卖上五十铜板。”
白屿静了几秒,才慢慢垂下眼睫,“相公是想做这夏冰”
程川远点点头:“我已思虑好几天了,觉得这事能做。”
自家相公不是个乱来乱干的, 既然他已想好,白屿自不会去拦他,俗话说饿死胆小的, 撑死胆大的, 便让他去搏一搏。
“相公打定主意便去做吧, 横竖咱们如今家底实在是薄了些, 舍不得孩子套不着狼, 不去挣一挣还真不知道这日子该怎么过出头来。”
程川远敛眉道:“可是要本钱,一来得去购置些切冰凿冰的铁器,二来还得寻阴寒的地方储存, 三来我一人是不成的,至少都得两人,才能将这沉实的冰块拖运回去。”
处处都是难事,但好在他已经寻好一块儿绝佳的取冰地了, 就是山谷里那汪由山泉水汇聚成的湖水, 当地人叫它甘子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