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大也是没话说,这事儿如今倒是解决的圆满,脸面也是保住了。
巧嘴便要了李家姑娘李槐春的八字,借着夜色悄摸的离开了李家。
第二日,白屿还没出门,江哥儿就上门来说这事情了。
“嘿,谷家和李家的事情闹得,还以为真是私会呢,村里传的沸沸扬扬的,结果人媒婆今儿就拿了两人合的八字来,说这事儿可怨不得谷家二郎和李家姑娘。”
白屿坐在院坝里清洗盆里的柳芽呢,新长出来的柳芽也能炒着或是焯水后拌着吃,这快到立夏,也是最后一顿了。
“唔,这是怎么回事儿”白屿故意装糊涂。
江哥儿捧着隆起的肚子坐在矮椅上说道:“嘿,巧嘴说人两家爷辈就定了娃娃亲,说是老一辈人之间有恩情呢,只不过到了李家谷家这一代,老是不对付,时不时就有些口角争执,这亲事儿就一直没落下,谷家二郎和李槐春却是知道的,两个人时间久了也就生出感情来了,想着这娃娃亲既然定好了的,自是两个人以后要成亲在一块儿的,这才敢私下来往。”
白屿哦了一声,笑道:“原来是这样。”
江哥儿道:“这李家的原本因着前几天跟谷家的打了一架,李家是想退了这娃娃亲给自家姑娘再寻一门亲事的,不成想自己姑娘已经认准这亲事了,这才叫李家的发了好大一通火把人打了一顿。”
白屿搓洗着柳芽,弯着嘴角回道:“那感情好呢,这娃娃亲就只能办了。”
江哥儿端起白屿给他泡的薄荷水喝了半碗,润了润嗓子道:“就该这样,哪能为了两家的恩怨把人小两口耽误了。”
如今谷李两家事情已经解决,白屿心里盘算着得去找姚村长给他兑现买地的事儿了。
事不宜迟,江哥儿回去后,白屿便揣着银钱奔着村长家去了。
姚村长也是没想到,这谷李两家那般棘手的事儿,白屿竟给办的漂亮,今早他娘子回来还说,是乱传人李家谷家的事儿了,名正言顺呢,如今媒婆拿了两人八字已经定下结亲的日子了。
饶是他也不得不高看白屿一眼了,倒是有几分能耐。
白屿进了院儿就问:“那两块儿地现下是否就能卖与我”
姚村长慢悠悠的洗着茶碗,旁边还放了一串红木手串,盘的发亮。
“既然答应过你,定是卖给你的,银钱带来了吗”
白屿掏出钱袋子:“早就备足了,那块儿平地加上旁边的荒地,一共是六两八钱!”
姚村长回屋里掏出那本土地册子来,慢声道:“你家倒是能干,两个人,这么快就攒够了好几块儿地。”
白屿坦荡荡道:“因为我和我相公能干呗,别人歇着的时候我们在干活儿,别人睡觉了我们还在干活儿,刮风下雨都不歇的。”
姚村长倒是有些可惜了,这程家小子不是自己的孩子,能吃苦有主见,何愁日子过不去来的。
“你家就两个人,要这么多的地做什么,之前买的那三块儿水田足够养活儿你们两人来,口粮还能剩不少出来。”
白屿嗐了一声,一点都不害臊的回道:“庄稼人谁会嫌田地多的,那就是立足吃饭的根呢,虽说现在我们家就我和相公两人,但日后可不是,我们要生娃崽的,至少都得生三个,哪一张嘴不吃饭的,可不是得多攒点地么。”
这话倒是把姚村长都噎住了,他就没见过这样的小哥儿!
交了银钱,看着村长在买地书上盖了红印,又摁了手印,白屿才放心的将地契揣进怀里,眉飞色舞道:“那就谢过村长了,我回了啊,日后若是再有什么好地,可得来知会一声。”
等着白屿出了门,姚村长才哼了一声:“这程家两口子,都是人精!”
村长娘子端着筲箕出来:“程家小两口是真能干呢,这家底子,怕如今都是村里偏上的人家了吧。”
姚村长哼剩道:“总归是个刺头儿,旁人打不了他家的主意。”
傍晚时, 白屿做了一顿好吃食,白日洗好的柳芽拿来打了鸡蛋一起炒,另还做了一锅腌笃鲜, 春笋搭着咸肉, 又往锅里放了一把百叶结慢炖, 赶在尾巴上喝到了这一碗春日头牌鲜汤。
辣椒炒鸡蛋, 正是辣椒最香辣的时候, 两菜一汤,晚食足够丰盛。
程川远回来瞧见后,就知道自家夫郎今儿个为什么这般高兴了, 笑问他道:“夫郎今日买下那块儿地了”
白屿点头,从怀里掏出那张文书来,得意的笑道:“买上啦,那一块儿地连着旁边的荒地, 足足一亩八分, 日后都是咱家的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