亩。第一次种棉花就是为了积攒经验,苏先生也是为了培育一些更适合种植的棉籽。今年冬天应当能给楚先生的孩子们,还有我们家做上棉衣了。”
严赋点头道:“真的有些可惜这些地了,老百姓们还是更倾向于种粮,在他们心里米粮才是安身立命之本。棉花只在南方的云州、禹州种植较为广泛,然而北关的将士和百姓加在一起人数众多。到了冬日还有各地贵族、商贾高价买棉,导致凛冬时候的棉花供不应求,能送往北关的棉衣棉被别说上千了,能有八百都谢天谢地。”
严澈叹了口气,没办法,生产力和百姓们的观念都摆在这呢。
在元朝可是有木棉提举司征收棉布呢,有朝廷的制度才能促进民间种植。
“要不然大哥跟陛下上疏,搞一个专门的部门,负责评价适合棉花种植的土地,上收民间种植的棉花,给予种植的棉农经验指导?这样既能避免商贾趋利导致百姓放弃种粮专种棉花,又有朝廷来上收棉花,为百姓种植棉花兜底,还能调节物价、避免商贾在凛冬抬高棉花价格。”
严澈一脸期待地看着严赋。
严赋笑了,怪不得陛下时不时会问起澈儿何时及冠,应当是很想他快快入六部历练,为朝廷效力吧。
“好,哪天你引荐这位苏良先生与我见一见,我同他好好聊聊。”
“嗯!”严澈闭上眼睛嗅了嗅,“好香!是山药梅子糕!皇后娘娘的小厨房!”
严赋好笑道:“你这鼻子真够灵的!”
敲完小弟的脑袋,严赋意识到澈儿能脱口而出,说明这点心是经常吃。
皇后娘娘的小厨房没准儿已经是严澈的小厨房了。
忽然想起君晏的“悄悄话”,严赋将食盒的上层挪开,最底层果然垫着一张纸。
“大哥,这纸上应该用了明矾水写字,你得烤一烤才能看见。”严澈嘴里塞得满当当的。
严赋又想要敲他了,搞了半天他和君晏用这种方法传递消息许多次了吧?
严澈讨好地笑了笑,主动端了烛台过来。
纸面上写的是兵力调动安排,严赋看完之后将上面的内容记下,然后将它给烧了。
翌日早朝,承德帝就有了想要祭天的念头。
因为这一年,南川收回了南瑶、南华两座城池,南蛮锐气大伤,至今不敢来犯。
再加上一个月前,梁椿又带领麒麟军杀入北戎王庭,俘获了他们的大王子,据说北戎诸部落的营帐尽皆后撤数十里,每日战战兢兢生怕衡人的铁骑又来收割。
安鎏可汗正在筹集牛羊、皮革和战马,即将遣使者前来大衡议和,换回大王子。
这两件大事,都足以告慰历代先皇在天之灵,亦是承德帝的功绩。
钦天监根据天干地支,选择了东岭群山中的天承山作为祭天之地。
为了提前修建祭台,也为了部署对皇帝和文武百官的保护,严镇领命率领五千禁军前往天承山。
严澈找来东岭堪舆图仔细研究了一下,假如北关的陆规率兵奔袭都城,那么天承山对于朝廷来说就是一道关隘了。
只怕父亲前往天承山才不是督建祭台,而是去提前埋伏吧?
与此同时,贺扬被追封为国公的圣旨、对梁椿、吕夙、洪都尉等贺家旧部的封赏亦快马加鞭送往北关。
严澈自然是要为自己的好兄弟大肆庆祝一番的,要选当然就得选最贵的婵月楼。
贺骋听说之后真的特别不好意思,到严家蹭饭的时候还特地跟严澈说:“阿澈,陛下是追封我爹为国公,因为斩杀了阿克察立了新功,所以到我这里不用降等才有了国公的爵位。你……你不用大张旗鼓到处宣扬,我是真不好意思!”
“有啥不好意思啊!就算是承袭来的爵位,那也是你爹够厉害。”严澈笑着揽上贺骋的肩膀道,“听说陛下还调拨了一千麒麟军给你,出息了啊!还没及冠就已经有实权了!”
贺骋被严澈夸得耳朵都红了。
谁知道严澈下一句就让贺骋破碎了,“苟富贵,勿相忘啊!婵月楼的酒席你来付啊!”
“喂!你什么意思啊!你说要为我庆祝,结果变成我给我自己掏钱!”
“你是国公啦!从前你当侯爷的时候还会养着我,如今承袭国公爵位,就不养我了?”严澈一脸委屈的模样。
严赋远远看着,总觉得小弟这语气,这委屈的表情,特别眼熟。
太子殿下……好似就这么个表情和语气!
“养着你,养着你。不就是婵月楼吗?让他们备最好的席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