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乐这次重建城防,若能有李大人统一规划指点,就再好……”
话没说完,二人听见一声声嘶力竭的吼叫。
“这么大的事儿你不同我们说!”
梁稼按着岳无伤险些又要迸裂的创口,忙道。
“算我求求你了,别喊了!你赶明儿真死了,就什么也捞不着了!”
岳无伤胸膛起伏,恨恨道:“早知道,我直接带人抄了敕戎的老家,还至于有这么一出?!”
这就是纯粹的胡话了。
除非在拿到阿莫浑的情报后立刻发军北上,不然无论无何也做不到岳无伤的豪言壮语。
但梁稼此刻万分没有同伤号较劲的意思,只能顺着答应两句,又叫隆盛堂的伙计来处理这盛怒之中的裨将大人。
伙计们一进来就被岳无伤这吐血的架势惊得魂飞魄散,连忙抬了担架给人挪走。
堂中终于安静下来,梁稼擦去手上的血迹,向李堰身上一倚,支着伤腿问。
“你俩聊啥呢?”
李堰自然而然地环住梁稼的腰,轻声道:“我打听打听叶大人的事。”
“哦,那李都统肯定知道。”
梁稼笑眯眯地看着李秀月,问道:“李都统做个好人呗,有什么我们能知道的,说两句。”
李秀月死命搓了搓脸,神情麻木。
“我知道的都告诉李主事了。剩下我不知道的,那我就真是不知道。”
他嘴皮子一翻,说了一句废话,又浑身刺挠,抓耳挠腮地处置军务去了。
李堰同梁稼坐着小车慢悠悠回了隆盛堂,天色擦黑,厨房里还未他们留着热饭。
他俩向厨房走,明丰眉自厨房出。门一打开,三个人就撞了个正着。
明姑娘登时吓了一跳,手攥着裙子快攥出花儿来了,结结巴巴问候道。
“梁……梁叔!”
她偷偷摸摸瞟李堰一眼。
“李……李大人!”
梁稼见她好笑,问道:“你哆嗦什么?我俩谁吓着你了?”
“没有!”
明丰眉送了裙子,背手站好,严肃道:“我都知道了!祝你们俩百年好合……!”
吉祥话的后四个字差点儿吐露出去,但她转念一想,梁叔和李大人都是男人,恐怕也没有这个能耐。
梁稼应了一声,李堰则有些羞赧,明丰眉更是如芒在背,火急火燎逃了出去。
跑到半截,她骤然想起来一件事。
按照辈分,她该管梁稼叫一声叔……
那现在李大人同梁稼成了相好的,日后成了亲,她岂不是该有个男婶子了!!
李堰暂时还无从知晓,自己在明姑娘那儿已经荣升了辈分。他与梁稼吃完晚饭,又被叫去复查伤口。
老大夫掀了纱布一瞧,面上终于有了点笑模样。
“你俩,后天就回家吧!养得差不多了,李堰等痂全落了,再骑马下水就没有一点影响了。梁稼还是不能骑马,听见没有?”
梁稼不情不愿,反驳道:“真没事儿,我这就是留点疤……”
“伤在骨头,你也最好给我少走路!”
明大夫一巴掌拍上他的后背。
“先前你那些旧伤,本来就是靠还魂压着。现在换了药,心脉好一些,伤又疼起来了吧?难怪李堰今早管我要膏药和擦剂。”
老人家絮絮叨叨:“你能不能自己上点心?落下病根日后疼起来,反正也不是我心疼!”
梁稼被他噎得说不出话,一转战阵,问道:“明丰眉是怎么知道我俩的事儿的?明叔,是不是你说的?”
明大夫快烦死他,劈手扔过一块巾布,怒道:“边儿去!我稀得传你们小孩儿这点事儿?眉儿早就看出来了,我还一直帮你瞒着呢!”
老头哼哼一笑,胡须颤颤:“老头子不好传话,小姑娘可不一定。梁稼,你还是想想,眉儿告诉了于小子之后,你该咋办吧!”
什么叫该咋办?
梁稼看着正在烤膏药的李堰,心道,还能不要他了不成?
李堰正轻轻皱着眉,仿佛如临大敌一般。
梁稼掀起纱帐,对他笑着。
“你愁什么?告诉了就告诉了呗,顶多就是你以后被私下里叫两声嫂子……”
李堰拎着烤软了的膏药坐在床边,示意他将裤腿卷起来。
“倒不是这个,我只是在想你的第二个法子……我有个疑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