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看着任莹然后又面向那边的葛氏，指着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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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外甥这些年寄回来的银两全跑你荷包里面了。”

“你胡说！”葛氏被他这么一顿，魂都要吓飞了，这几天府里的整顿，可是让她好生见识过程始这一对夫妻的手段的，这时候她是打死都不会认的。

“你还在这装什么装？”

老头子翻了个白眼，他这会儿简直已经是无差别攻击了，反正就是之力于能拉下水一个是一个，反正他不好过其他人就都别想好过的意思。

“快带走啊！”葛氏见没法堵住他的嘴，干脆去喊官差，但那官差本就是得了上面的意思，能被她三言两语打发了的？

“你们程家，无情无义，至我于流放不顾，我让你们呆在这儿休想安生！”他环顾一周看着程家众人，恨不能说出最恶毒的诅咒才好，奈何文化有限，实在词穷。

“你是谁呀？你快走吧！你再不走，我们家的日子过不下去了！”程老太现在恨不能将他的嘴堵住才好，只想快点送走这瘟神。

“董舅爷此言差矣，董家这些年来从一乡野农家，到如今这般在都城立足，哪一点靠的不是程家？一针一线都是程家赠与的，程家是如何起家的？程家是我阿父这些年在战场上，以命相博换来的。”

“我阿父他身上的荣耀不是他一个人的，是跟着他的那么多将士们一起挣来的，是那么多人在前线跟人一刀一枪的打拼下来的，你吃的每一口饭，喝的每一口酒，都是我阿父与他身后，跟着他的那些曲部用血肉之躯拼来的！”

“你吃着我程家的粮用着我程家的银，完了还在背后拆台，还要在将士们用在战场上的护身符一般的兵械上做手脚，你可知因你之举，会有多少将士因这劣质的军械死于非命？”

“你可知这些将士们身后也有家庭，有儿有女有妻有子有父母老人？你可知这些将士之中也有你的外甥外甥媳妇？你赚这种昧着良心的钱的时候，可曾想过你的手足阿姊，前线的那可是她的儿子，是程家的支柱？战场上瞬息万变，稍有不慎你让你的阿姊怎么办？你让我程家上下这么多口人怎么办？你做下此等丧尽天良之事又有何脸面说我程家无情无义？”

“我想问一下，懂舅爷，将士们的人血馒头可好吃？董舅爷夜晚可睡得着？那些因为你之过失而牺牲的战士可都死不瞑目呢，他们为了信念保家卫国，不想没死在真刀真枪的拼杀中，却是死在国之蛀虫的贪婪上，董舅爷是如何能这般理直气壮的？夜晚可怕那些枉死之人来找你？”

少女看上去分明柔弱的不行，但说话却是掷地有声，莫名让人觉得有种上位者的气势，说出的话也让人胆寒，听到董舅爷的耳朵里连着心都在颤抖，半天都接不上一句话。

而旁边的的人也没好多少，程老太又想到自己儿子身上那些伤口，原本就已经偏了的心就更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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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啊，别人想要她儿子的性命呢！没了儿子她该怎么办啊！心也是硬了起来，恨不能生撕了这个曾经她百般疼爱的弟弟才好。

程家夫妇以及他们带回来的那些部曲就更不用说了，他们本就是从战场上下来的，战场上的残酷没有人比他们更清楚的了，如今有个人站在他们的位置，切身的为他们考虑，叫他们如何不动容。

同样注视着这里情况的还有不远一处阁楼之上，迎风站着的男人，远远的看着程家门口发生的一切，也将所有人说的话都听在了耳里，看着那弱柳扶风却神情坚定的少女，倒真是让他刮目相看了。

他不知道自己的唇角有些不受控制的在往上扬，部曲与他说话，他也难得好心情的回个一两句，要是任莹在这里一定能认出这人的声音，分明就是那日拦路的小将军，也是前日趁她“昏迷”时，特意拿人上门拜访的那位。

她随闭着眼，但外面那么大的声音，想不知道都很难，更何况她本就从小练武，五感比常人要灵敏很多呢。

就好像此时她能感觉到有股炙热的视线注视着她这里，不过她没多想就是，毕竟这里人这么多，只要对方没有恶意，她哪里管得了那么多？

她一顿抢白堵得董家那老匹夫无话可说后，看着他被押解上囚车，面无表情的目送人离开，没有丝毫愧疚之意。

任莹知道她今日这般作为不是淑女该有的行为，甚至传出去，那些后宅女人会说她跋扈，不孝，甚至更难听的，毕竟这都城里，高门大户家的小姐讲究的就是贤良淑德大家闺秀那套，像她这般刚烈不服管教的还真不受人待见。

但她还是说了，只因为她不愿惯着这蛀虫，在吸了那么多将士的血以后，还摆出那么一副天经地义的嘴脸，他凭什么呢？可能是因为任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