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纠结半天。”
他刷开门,对湛枫勾了一下手指,“拿上剧本,过来。”
湛枫回到房间之后用头在墙上撞了撞,没敢特别用力地撞,怕被兰弋听见。他真的要被自己蠢死了,怎么会找到这种借口!
谁愿意在结束了一天的工作之后进行一场酣畅淋漓的工作啊!
湛枫快速洗了个澡,把自己收拾干净,换上家居服,头发半湿着就去敲了兰弋的门。
兰弋也刚刚洗完澡,他环顾了一下房间,虽然有个会客桌,但是是露天的,这会儿风挺大,不合适。
沙发的话,也得面对面坐,坐在一起会有点挤。
兰弋擦了擦头发上的水珠,看了一眼全房唯一可容纳两人之物——床。
哎停停停。
此时他回过神来,发现湛枫已经相当自觉地坐在沙发上了。
哦行行行。
兰弋坐在对面的地毯上,一本正经地翻开自己写满笔记的剧本,“哪一场?”
“嗯……”湛枫哗啦啦地开始找,他确实有挺多场戏都是找各个前辈老师聊过的,也还剩余很多没有细细打磨研究过的,他随手翻到相对没什么笔记的一页,看了一下,正好是本周内就要拍掉的一场,“监狱第31场。”
兰弋翻到三十一场,粗略扫过一眼。这部分是这个电影相对灰暗,过审希望渺茫的一段。剧情是万金已经被男主收为心腹之后,还是有一身的监狱气息,在洗澡的时候看到其他囚犯在群体运动,觉得好玩,要拉着男主一起参与,被男主拒绝后,万金绘声绘色地给男主讲了自己曾经参与过的感受。
这本子在他心里已经很熟了,一眼已经足够兰弋想起全部内容。
兰弋沉默了。
湛枫意识到不太对劲,赶忙自己重读了一下这段戏,看完两眼一黑准备死过去。
“呃不是这段,是第……”
“你有经验吗?”兰弋突然很认真地看着他问。
湛枫翻剧本的手顿了一下,虽然完全不旖旎,但他还是控制不住地红了耳朵,“……没有。”
兰弋瞪大了眼睛:“没有?”
湛枫咬着下唇,看了他一眼,两人对视不过千分之一秒,就双双移开视线,湛枫低头假装看剧本,闷声说:“我没谈过恋爱……”
没谈过恋爱就没经验,挺好。
是只端正的好猪。
但是……
“你,你。”兰弋一个问题把自己问得吓了一跳,他上下扫视湛枫一眼,虽然有剧本挡着,但是犹抱琵琶半遮面的,兰弋这个角度看过去还是能看到分量。
“你有问题啊?”兰弋没忍住以己度人。
湛枫眉毛瞬间皱起来,他皱眉习惯性往前用力,看着被冤枉了似的,委屈的不得了:“我没有。”
他说完,想到今天在家里时温玉说担心他的发育,怕兰弋误会,又忍不住辩解:“我小时候只有很小的时候才胖,会走路就不胖了,根本没影响发育……”
“看得出,啊不不不,我们不能聊这些,说回正题,其实也不需要有经验,就是……你知道是怎么做的就行,不然讲台词会很空泛。”没人知道兰弋做了多大的努力才用职业操守摁住了自己想追问的心。
湛枫突然举起剧本,挡住脸,“哦哦。”
兰弋没忍住也把剧本立起来了,清清嗓子,拿出对这个行业的全部热爱,和对艺术的全部追求,硬是绷着把这段戏,乃至扩展部分一并细致入微地讲解了一遍。
细致到讲到一半的时候他嗓子就开始哑,极度紧张的状况下人特别容易咯痰和失声,兰弋是后者。
到最后无论多用力清嗓子都没用了,他只好把剧本先放下,伸手去够桌上的矿泉水。
他刚伸出手,湛枫已经把开了盖的水递到了他面前。
兰弋看了他一眼,没出所料,湛枫脸也很红。他喝了口水,假装镇定:“换季,我嗓子不太舒服。”
“谢谢兰老师……”湛枫重新捡回老师的称呼,但是现在怎么念都觉得很奇怪,再也没从前那种单纯的尊敬感了,“懂得很多,感觉很有经验……”
兰弋噗地一口水就喷出来了,呛得他要死要活,湛枫赶忙过来半跪在他旁边,帮兰弋拍背顺气,“别急别急……”
湛枫拿纸巾帮兰弋把嘴边擦了擦,扶着他站起来,“要换个衣服吗?”
“你……”兰弋深呼吸,咳得他都快没劲了,好不容易缓过来,眉毛一皱就甩开湛枫的手,开始指责:“你不要说这种很雷霆的话好吗?你都没经验,我上哪来的经验……我特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