派蒙仔细看过石板,却总觉得哪里不对,但具体哪里不对,她却说不上来,娜维娅也认同了她的感受。
荧:“第三块和第四块石板的顺序颠倒了。”
几经讨论未果,最终,那维莱特看着石板底部刻着的字,道:“我会再去找芙宁娜女士聊聊,她可能掌握着一些我们不知道的消息。”
“你问过她不少次了吧,万一这次她仍然不肯说呢?”荧问道。
那维莱特语气有些严厉,斩钉截铁道:“现在已经不是能再藏着秘密的时候了。”
琉亚拍拍那维莱特的肩膀,笑道:“别担心,有我们伟大的最高审判官大人和我记者琉亚在,枫丹不会有事。”
派蒙无语,吐槽道:“为什么要强调自己‘记者’的身份啊?而且和‘最高审判官’这个名头并列,也太令人尴尬了吧!”
琉亚好没脸皮地笑着说:“唉,派蒙小姐这话可要伤到我的心了,‘记者’和‘审判官’多般配啊,你说是不是啊,审判官大人?”
那维莱特自然应是。
娜维娅没想到她印象中威严的最高审判官能允许朋友对他开这样的玩笑,惊讶他俩关系好之余,也因为琉亚带来的轻松气氛,心里倒有了些底。
与旅行者几人告别,琉亚看向那维莱特的侧脸,眼睫和鼻梁投下斜长的阴翳,浅遮住小半张脸,唇角隐没在阴影中,带着铁一样的冷硬,像一座浸泡在海底的青石塑。
琉亚笑道:“在想什么,你的表情好凶。”他好像没有半分紧张,衣袖挽至手肘,一手揣兜,一手搭在那维莱特肩膀,“再过两天,我一个月的假期就要结束了,不想着好好和我说说话,反而在发呆吗?”
那维莱特侧过脸,沉闷的呼吸喷洒在琉亚手上,脸颊磨蹭手背,眼睑微垂,低声道:“琉亚,我现在心跳得好快……我不知道我怎么了,我只是有种预感,有大事要发生。”
琉亚轻叹一声,怜惜地摩挲他的脸颊:“别担心,无论如何,我陪着你。”
那维莱特没有言语,只是更深地将脸颊埋入琉亚温热的掌心,琉亚指腹的薄茧轻轻擦过他微凉的脸侧皮肤,带来一种粗糙而真实的触感。周围潮湿的空气仿佛凝固了,只有远处隐约传来水流在岩缝中穿行的回响。
“我知道你担心芙宁娜,担心枫丹,也担心那条鲸鱼,还有预言本身。”琉亚的声音压得很低,不再有之前的调笑意味,“但审判官大人,你把自己绷得太紧了。预言也好,灾难也罢,这些都不需要你一个人面对。”
“但我是最高审判官,我应该为枫丹负责。”那维莱特说。
预言开始应验,但身为神明的芙宁娜却言辞模糊,那维莱特不知道她藏着怎样的秘密,但现实是,已经有居民溶化在胎海水中,他没见芙宁娜采取任何措施。紧迫,他必须逼着自己往前走,所有的重担好像全压在他的肩膀上,即便最后因为保障手段活下来一批人,他却无法为任何一条失去的生命负责。
“啧。”琉亚另一只手也覆上来,有些粗鲁地捧住那维莱特的脸,强迫他抬起眼与自己对视。那双总是含着戏谑与风流的眼睛里,此刻映着石壁上微弱的反光,无奈又坚定。
“听着,那维,你是枫丹的审判官,是小水龙,你有你的责任和力量。但你不是全知全能的神,不需要独自面对一切。”琉亚眉头紧皱,用了些力捏着他的腮帮,“你有我,有旅行者,有刺玫会,还有莱欧斯利甚至是愚人众,我们都在为解决问题努力,所有人站在一起,才是面对‘大事’该有的样子。”
琉亚的情绪总不屑于隐藏,是蓬勃又热情的,那维莱特幽紫色的竖瞳微微收缩,眼眶溢出生理性的泪水,心跳又一次加快。
几百年,几百年来,他从未感受到心脏如此充盈,整个人要飘到云上去了似的,那维莱特眼睛含着水,却用极为羞赧纯情的眼神看着琉亚,一缕银发黏在他红润干热的唇边。
“我……”他张了张口,因为被玩弄着脸颊肉,讲话有些含糊,“我只是……不希望看到任何人再像白淞镇那样……溶化。”
“没人希望看到,”琉亚收拢手指,将他拉近了些,额头轻轻抵上他的额头,“所以我们才在这里,所以我们才要找出真相,找到办法。恐慌解决不了问题,但冷静和团结可以。”他顿了顿,忽然又勾起嘴角,那熟悉的、带着点狡黠的笑意重新浮现,“再说了,你心跳快,说不定只是因为这里太闷,或者……是因为我离你太近了,嗯?小水龙——”他拖着长腔,咧开嘴调戏一样唤他。
还是那么容易害羞,琉亚松开手,看着那维莱特脸颊上两团红印,心情愉悦地眯起眼:“走吧,看看能不能从芙宁娜女士那里问出什么,我相信我的判断,她绝对不会就这样看着预言应验,让我们再给她些时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