琳:“您的意思是……”
“等他在蒙德站稳脚跟,或者想要离开蒙德,我就免去他的债务。”迪卢克闭了闭眼,心思已经全不在这点小事上了。
“在此之前,让他先在酒馆呆着。”
爱德琳明白了,老爷这大概又是冷脸热心肠发作,他本来就是个很有骑士精神的人。不过迪卢克直觉一向很准,也有自己的消息来源,看人应该不会出错,洛伦佐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落魄少爷不碍什么事。
爱德琳走后,迪卢克脑中思绪停了一下。
他看向矮柜上那面手帕——这些摩拉放他卧室干嘛?迪卢克轻啧一声,随手将摩拉连带着海浪和玫瑰纹的手帕扫进抽屉,随后俯身拿出信纸动笔回信。
鸟类扑扇翅膀的声音自头顶传来,此时行至清泉镇大路的洛伦佐顿足轻“咦”一声,抬头便看到一只巨大的黑鸟,翼展宽阔,并不鸣叫示威,却带有种莫名的冷峻和帅气。
“是雕鸮啊。”洛伦佐以手背遮阳,眺望英伟雕鸮的背影,嘴唇扬了扬。随后他神色微怔,伸出手接住一只颀长的尾羽,它自半空脱落,羽毛尖端是火焰般的红,漂亮又珍惜。
洛伦佐眼一睁十分惊喜,眼睫倒影落在脸颊上,根根分明,像寻到宝藏的稚童,将此当作自己的宝物放进箱子里珍藏,返程时哼着从教堂听来的钢琴曲,脚步都轻快许多。
【作者有话说】
又要赶稿了……等我回学校,我真能日更。相信我。
和首富恋爱啦7
另一边, 洛伦佐揣着剩下的钱回了莫娜家。莫娜昨天大概又熬了夜,现在在补觉,洛伦佐敲门无果只能贴着门缝小声喊:“莫娜——是我,哥哥回来了呀——”
又等了一会儿, 门内还是毫无动静, 洛伦佐不免疑惑, 难道莫娜出门了吗?
然而屏息仔细一听,门内似乎有窸窸窣窣的动静响起,他眉间附上阴影疑心不对,但来不及细忖, 原地转了一圈后突发奇想, 趴在地上用手摸来摸去, 长发垂在地面, 从地毯下摸到后窗,沿着踢脚线一圈, 终于在台阶旁的空花盆下找到一个备用钥匙。
“莫娜,你在家吗……”随意扒拉了下凌乱的头发,洛伦佐一边开门,一边探头向门内望去, 下意识扬起笑脸:“我回来了——啊啊啊!”突然,洛伦佐大惊失色, 手一抖,皮箱哐当一声掉到地上, “咔吧”一下,金属扣被摔坏, 金灿灿的硬币散落一地, 和窗外的阳光融为一体。
莫娜本来直挺挺趴在客厅地板上, 听到声音后艰难抬起头,她脸色惨白,瞳孔涣散,手前面还有一大滩迸射状的红色黏稠液体。然后,她颤巍巍举起一根指头,奋力探着门口,跟指控凶手似的。“救、救命……”她气若游丝,收手的时候还顺势抓住一枚弹跳的摩拉塞进身下,随后便彻底晕了过去。
洛伦佐哪里见过这样的场面,以往只有别人照顾他,哪有他照顾别人的事。况且,这大少爷毛病多,其中最属晕血晕得厉害。
“你别怕,我来救你……”话是这么说,但慌乱间,洛伦佐余光瞥到那滩红色液体又是一阵腿软,眼前发白险些也直挺挺倒下,但看着奄奄一息的妹妹,硬是憋住鼻头酸胀和满眶的泪水扑跪到她面前,显然欲泣。
洛伦佐不知道手该往哪里放,一抓一握间选择拽住莫娜的两只手臂把她拖到沙发上,期间没忍住眼泪啪嗒啪嗒掉。
就在他行动时,身后传来一声冰冷的怒喝:“住手——外乡人,你在做什么!?”
洛伦佐一怔,回头看向门口,一个高挑的男人挡住大部分阳光,巨大的影子笼罩在他和地面上的莫娜身上。陌生人表情凛冽,目光犀利,寥寥几下将地上“血浆”“尸体”和摩拉构成的狼藉收进视线,面容更添几分阴沉。
“我是西风骑士团的庶务长,凯亚。”他说,声音不紧不慢,但那个调子让人听着就不太舒服,“这位先生,能不能解释一下,你现在在干什么?”
莫娜家里现在这个场面,确实很难让人不多想。
高挑的青年跪在地上,金发散乱,张皇回头,满脸晶亮的泪水,手还拽着少女的两条胳膊——占星少女脸色白得跟纸一样,瞳孔涣散,身下还有一大滩“血”,似乎处于濒死状态。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