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先休息吗?”沈缘亲身体会到了一把魔力紊乱的过程,有些担心伊尔的状况,视线扫向四周,似乎在判断那里更加安全。
伊尔摇摇头,脸上却露着笑:“没事,这里已经是雷索恩的地盘,那家伙就算是现在追过来也不敢动手。”
“雷索恩?”
沈缘疑惑的重复了下这个名字,但很快伊尔就解释了一句。
“风暴城的骑兵队长,是一位大骑士长,大概和高级魔法师一个类别的强者。”
沈缘点点头,没有继续了解的想法,心里被塞满了关于那个老人的猜测。
总算是有惊无险的回到了学院,伊尔抱着他的那本书,兴致冲冲的转进自己的小屋里面研究去了。
留在家里的莱利扑闪着翅膀落在窗户上,那眼神像是在询问:怎么现在才回来。
沈缘望着那只几乎与夜色融为一体的乌鸦,第一次主动开口搭话。
“你叫莱利?”
乌鸦挺了挺胸膛,似乎下一秒就要说出一句,正是本大爷。但瞬间想到这个家伙或许是个隐藏的强者,刚鼓起的胸膛又瘪下去了。
“您,是维瑟斯……大人。”
后面的敬称显然是憋出来的,它一边说着,一边不自觉地炸开了羽毛。
沈缘点点头,神色平静如常,正思考该问这只乌鸦些什么,对方却显然先克服了恐惧,极其自来熟的飞到他的肩上。
“您可真是了不起,我可是第一次见伊尔对谁有这样的态度。”
沈缘:什么管家发言。
“你很了解伊尔了?”沈缘边往自己的房间走去,边不着痕迹的打听伊尔的消息。
人的通病一直都是美化自身行为,通过言语让事实更加偏向自己。
虽然已经听过伊尔自己的自述,但沈缘仍想要在其他人的嘴里听到相近的版本。
“伊尔啊?”莱利从这边肩膀飞到另一边:“他很孤僻,没有朋友,他高傲又倔强……但他真的很努力了。”
莱利显然是个嘴花花的性格,嘴里没个正形,唯独最后那句‘他真的很努力’,却透出某种寂寥的重量。
沈缘的唇动了动,想脱口而出一句:“为什么非要执着当魔法师呢?”到来了嘴边的话语却生生咽回去了。
他的傲慢与想当然总是办坏事,他并不完美,于是习惯用沉默来减少犯错的可能。
他不能,也不该用自己的价值观去度量他人的追求,所以自省后,沈缘又闭嘴了。
莱利本来在等待沈缘的下一句话,见久久没有回应,它倒是先一步憋不住了。
“维瑟斯大人,您和伊尔今天拿到那本书了吗?”
“嗯。”沈缘有些心不在焉,只淡淡应了一声。
莱利似乎察觉不到他的冷淡,自顾自地继续:“除了那本书的事情,大王子本来还有其他话带给伊尔的,但是那家伙一溜烟就钻进房间里面去了。”
听到某个熟悉的称谓,沈缘的注意力稍稍聚拢,但并不令人意外,就像是沈缘那句未能说出口的话,不执着魔法师,对方还有贵族身份。
魔法注重天赋,反而弱化了出身,强弱才是被人追随的准则,在魔法学院里面纠结出身,才会被人看不起。
莱利有个描述是对的,伊尔高傲又倔强,他的高傲源于对魔法的自信,倔强则来自十年打压中未曾熄灭的执念。。
沈沈缘没再深入听莱利的自言自语,他将肩上的乌鸦轻轻取下,放在门外的架子上,转身进了房间。
桌面上摆着一个玻璃罩,而罩着的是一枚发光的晶体。
这世界的电力倒是没怎么发展,多数用魔法器物代替,至少起火触电等安全问题减少许多。
沈缘看着那个灯台沉默几秒,随后眼神又落到自己的右手上去了,他伸手扯开布条看着越来越不似真人的手臂。
那老人的话语如同潮水,在他脑中反复回响,一波未平一波又起,在意识的浅滩上溅开连绵的涟漪。
今天他差一点勾画出来的魔法阵图,以及那股藏在身体里面的魔法能量……
他永远信奉一条规则:任何力量皆有代价。
就算是来个,也得做任务换取助力和报酬。那么他呢?一个不知来历的金手指,一个明显在异化的手臂。
那个人说的秘密究竟是什么?是指自己是穿越者的身份,还是这个他自己都解释不了的异常?
伊尔此刻正沉浸于获得进阶知识的喜悦中。以他对魔法的执着,在遇到阻碍之前,恐怕一时半会儿不会从房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