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年种了怕你还得给我写信。”
程颂笑道。
“那肥地如何安排?去山上挖腐叶土?”
木头又问。
“腐叶土可以用,不过连青这里,还是挖河泥吧。”
“河泥?这边河水低浅,怕是不够。”
木头提醒道。河底的淤泥肥田新北村也用过,可连青这里的河流不宽不深,能挖的淤泥怕是不多。
对了,源河不经过连青,木头他们也没去过肃州,还没见到源河呢。
程颂和木头说了源河的事,让他不用操心原料,安排好工人就行。
这时候田里也就除除草,浇水的活儿都少了。今年收了绿豆,也来不及种植其它粮食,连青这里又没有其它作坊,只有个随时可能搬迁的童豆斋,正好让闲下来的青壮去挖河泥。
挖河泥要准备的工具不少,搭船捞泥要用能探入河底取泥的罱夹、送泥上岸可以用戽斗,还要准备不少装泥的竹筐。听了程颂吩咐,木头和学生们就要去准备,被程颂叫住了:
“你身上有银子吗?”
这些东西需要定制或是采买,他怕木头没带钱。
木头回头,指了指远处的泥瓦房:
“屋里有,我去取。当初黎秀才给留了银子。后来廖掌书还要给,我没要,没用完呢。”
“那行,不够就说话。对了,记得再买些石灰,多买。”
程颂说。
木头点头应是,快步跑远了。
买石灰是堆肥用的,那淤泥不是捞上来就能用,里面还带着虫子。当初少爷就说过,最好搅了石灰草木灰、沤肥之后再用,否则地里也容易生虫。
……
听木头说廖阔应该在城里的童豆斋,他们直接找了过去。童豆斋的院子是黎仁诚离开后才租的,不过连青县城不大,稍稍打听就找到地方了。
从把信寄出去,廖阔就猜到他俩得来连青。一见面就来了句气人的:
“沈大人说了,忙完连青的事,他还得去趟榷场,肯定会路过肃州。”
那你信里不说?!程颂狠狠心疼着自己连续几日的晕车。好在这一趟还能安排一下肥田的事,否则明年廖阔就别想吃到特辣版的辣酱了!
该说的信里都说了,廖阔只补充了一下审案结果,说连青县令的罪行已定,应该就是押去京城问斩,家里也都被查抄了。程颂听完心里痛快,闲话可以回头再聊,简单喝了点茶水,他就和黎仁诚去了县衙。
见到程颂黎仁诚,沈衍自然欢迎。不过想到自己接下来要办的事,沈衍忽然问道:
“你这几日,又给京城去信了吗?”
这一问多少有几分调侃,沈衍压根没想到程颂还真写了,就在前几天,刚送走。
不过听他说完了对筒车架设的担心,沈衍只沉思了片刻便点了头。
“这信是该写,筒车一事,确需及早防范。”
肃州已经定下了衙门统一架设筒车与调配灌溉,不用他插手做什么,但沈衍却决定也写一封奏折,强调一下随意私设筒车的危害,同时建议把肃州的办法向全国推行。
程颂的信只能送到太子手上,再由太子写奏折建议。朝堂之上一直有人不喜太子,他的折子常常被人盯着挑错,反而更容易受到阻扰。由自己这个三品大员一同提议,总能多添几分助力。
听了沈衍的打算,程颂实心实意地起身行礼。
沈衍抬手拦下:
“刀剑的出现并非为了战争,你做出筒车也并无错处,于农事而言,更是大利,无需为了某些人的私利自责。”
程颂频频点头。他倒不至于自责,但担忧也不轻,怕朝廷对此事不够重视,如今能多一份支持,自然很是感激。
筒车的事有了进一步的着落,程颂踏实不少,打听起了连青的贪腐案。县令是抓了定罪了,那百姓能否得到一些赔偿呢?
“会有一些。”
听程颂问起案子,沈衍也想起个事:
“对了,那琉璃瓶子,你还打算买回去吗?”
【作者有话说】
罱(lǎn)夹:打捞河泥水草的一种工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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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剧场:
程颂:收拾什么呢?帽子?
画砚:嗯,榷场买的,挺好看的。这些果干也是榷场买的,这包是少爷新做的烧烤料。
程颂:收这干嘛?
画砚:给严昭送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