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这些证明着他感情的行为,只是给千秋增加着负担。
对方不需要他的“爱”,更不需要
“没什么。”千秋轻飘飘地说,“不要把太多的心思放在我的身上,景元,你明明知道不会有结果。”
景元却也只是笑:“我不会强求的,”他觉得自己早就已经看开,
“千秋先生,能拥有过程不是已经很好了吗?我到了这个年纪,早就已经不会在意那些年轻人才会在意的东西了。”
骗人,你明明在意的不得了。
但对此心知肚明的千秋也不会在这个时候揭穿他——有的时候言语的劝说根本就没用,他所要做的只是表态,而更多的事情只会由景元自己去决定:“刃身上的倏忽血肉我已经处理掉了。”
景元:“……啊。”
仙舟当然也不是想一直放着一块倏忽血肉在外面跑,真要是失控或者丰饶令使复活前来复仇还不知道有多麻烦,但那不是实在没办法嘛。
前期一不小心把他放出去是真的各方操作之后的“一不小心”,后期就是真的因为命运的奴隶的行为而没办法做到了。
别看星核猎手的人数少,但是他们也是真精锐啊。
“不过魔阴身我没有办法……”千秋呼出一口气,又摸了摸自己的耳骨夹——
对于偶然兴起就会给自己身上带很多乱七八糟的饰品的他来说,耳骨夹这种东西不能说过分陌生,只是这个质感多少有点奇怪。
“当然,你对此大概也没什么期待。”
景元的目光全自动避开那个对巡猎令使来说过分扎眼的耳饰:“本该如此,他身上的血肉才是最重要的那个问题。”
当然当千秋出现之后就也没那么重要了:)
被倏忽血肉寄身之后,唯一一个清醒的存在。
但是谁能保证他能够一直清醒下去呢?——星核猎手觉得没有问题,但是仙舟这边觉得很有问题。
……虽然有的时候仙舟这个大势力有的时候也挺草台班子的,从当年饮月之乱的后续处理中就能看出来。
景元这个云上五骁之一在云上五骁几乎全部出问题的前提下到底是怎么上位的,千秋真是想破脑子也想不明白啊……
“……好吧,你现在应该不怎么想说这件事。”千秋则是和虚拟的影像对视,“但是说了总比不说好……”
景元他又不可能脱开他的身份,这是他必须要担心的问题——虽然就算知道了他其实也不太能和联盟上面交代,但起码他自己和其他元帅将军心里都有数了。
景元故作惊讶:“原来你是会这么想的吗?”
“原来你是会对我阴阳怪气的吗?”千秋非常自然地倒打一耙,“景元元,你以前可不是这样的。”
“……再叫一声。”
“……?”千秋当然不会注意不到他耳朵尖一点点染上的红,有点微妙地歪了歪头,明知故问,“……什么?”
一直都是一副游刃有余的样子,他还以为……
“……就,那个称呼。”景元实在不想承认自己在千秋面前就是会被如此轻易地撩到——可是这又有什么办法呢,这是他喜欢的人啊,
年长的将军刻意放轻缓了声音,也同样歪了歪头露出自己完整的眼睛、近乎诱哄地说,“再叫一声好不好,千秋?千秋~”
“……景元元。”千秋还是喊了,多少有点经不住对方的撒娇,“这么在意称呼啊居然……”
景元用手背碰碰自己的脸,红意一时之间散不下去:“啊……没办法,就是喜欢你嘛。”
没办法一直在对方面前把持住那样的姿态……怎么办呢?
千秋:“我也很喜欢你哦。”
喜欢总是比爱更容易出口的感情。
景元知道他们说的话不是同一个意思,暴露了自己微妙偏好的熟男难得有些羞耻,轻咳一声换了个话题:“在列车上过的怎么样?”
虽然知道星穹列车对千秋完全就是当自家孩子在养(列车组:明明就是啊!),但是他果然还是非常在意自己爱人(单方面认定)的情况,时不时就要关心一下。
千秋不会逮着他小小的失态不放,和他说了会儿日常、列车和仙舟上的趣事,又问他:“要一起看书吗?”
景元露出了一点为难的神色。
罗浮将军这份工作是真的忙,他能抽出时间谈恋爱本身就已经很不容易了。
“我看书,你办公。”千秋好心地提出了另一个提议,“不要想着让我下车,现在车里的人都可关心我了。”

